不少大人惦记着把女儿嫁给你呢。”
谢栖白立在原地,目送蒋云深远去。
秋风穿堂而过,卷起她官袍一角。
她淡淡敛眸。
蒋云深亦是棋局中关键一子,只要沈止澜身边众人都支持她的想法,沈止澜本人如何想,便不再重要。<1
公事毕,已是日薄西山。
谢栖白回到府中,尚未更衣,便见阿萦手捧一封信笺迎面而来,面色有些犹豫:“大人,苏小姐那边送来的。”
该来的总是会来。
谢栖白可以直面沈止澜的质问,但她无法面对这个满心满眼都是沈止澜的姑娘。
谢栖白嘱咐了阿萦几句,便只身赴会。
依旧是熟悉的茶楼,熟悉的雅间。
苏誉翎独自坐在窗边,一袭浅碧衣裙,听得声响,她抬眼望来,目光静如秋水。侍立的婢女无声退去,掩上了门。
谢栖白率先开口问:“明日宫宴,苏小姐可会前去?”苏誉翎颔首:“圣旨到了苏府,我不得不去。”“那苏小姐今日与我闲谈,不怕被人撞见,受人非议吗?”“若真能如此,"苏誉翎轻轻一笑,眼中却无甚笑意,“倒也好了。”谢栖白不解。
“嫁与谢大人,有何不可?"苏誉翎盈盈一笑道,“只怕,我爹不会愿意。”谢栖白连连摆手表示不敢听。
苏誉翎注视她片刻,笑意渐敛。
她垂眸抚过杯沿,正色道:“我今日来,是与你讲,我早就答应陛下入宫为妃,但不是明日。”
谢栖白大惊。
“此事,"苏誉翎迎上她的视线,“你一人知晓便足矣,不必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他。”
谢栖白本以为苏誉翎会有个好归宿。
毕竟她是苏家嫡出的小姐,是京城贵女之首,哪怕嫁不了沈止澜,也能得嫁高门。
却不曾想,她也走上一条不归路。
中秋当夜,宫中灯火辉煌。
太液池畔张灯结彩,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官员们纷纷携家眷入宫,一时间环佩叮当,香风阵阵。男女分席,以一道九曲屏风相隔,既能望见彼此,又不失礼数。各家小姐精心打扮,姹紫嫣红,宛如中百花齐放。
谢栖白一袭月白锦袍,玉冠束发,在一众官员中格外显眼。她独自坐在席间,对周围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
谢大人。“有人近前。
她抬眼,是工部侍郎林大人,身旁跟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粉面桃腮,眼波欲流。
“林大人。“谢栖白起身行礼。
“这是小女姝婉。“林侍郎推了推女儿,笑道,“还不见过谢大人?”少女盈盈一拜,声音娇柔:“姝婉见过大人。”“林小姐不必多礼。“谢栖白虚扶一把,心中已明了七八分。果然,寒暄不过三五句,林侍郎便试探道:“谢大人年轻有为,深得圣眷,不知可曾订亲?”
谢栖白微微一笑:“下官心在公务,尚未虑及此事。”“这怎使得。“林侍郎道,“大丈夫成家立业,谢大人如今正是好时辰。小女虽拙,却也通晓诗书……”
“父亲!"林姝婉羞嗔打断,颊染红霞,目光却仍悄悄落在谢栖白脸上。谢栖白正欲婉拒,又有其他大人围了上来。她只得笑着寒暄,目光却看向别处,示意蒋云深前来帮她解围,蒋云深对她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谢栖白好不容易才抽身出来,一抬眼便看到沈止澜。沈止澜来得很迟,避开了许多麻烦。
沈止澜也看到了谢栖白。
人群中,那人倒是醒目,果然,她是个招人喜欢的,不管在何处,都能如鱼得水。
这些天,沈止澜独自在府中。
他听着谢栖白的消息,今日她去了陈府,明日被陛下宣入宫中议事,不禁想了很多。
谢栖白是陈家的外孙,如此微妙的身份,想要往上爬到是没什么不对,是他看错了人。
可他看到谢栖白身旁围着的人时,心中仍是沉闷。不知不觉间,想起在行宫时,那一夜荒唐,以及那个真实的吻……谢栖白正准备上前打个招呼,忽听内侍长声道:“陛下驾到一一”
满殿顿时寂静。
众人俯身下拜,一道明黄身影缓缓踏入殿中。“平身。”沈弈抬手。
他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在几家有适龄女儿的重臣身上略作停留,最后落在谢栖白身上,停留了一瞬。
宴会开始,歌舞升平。
酒过三巡,礼部尚书出列道:“陛下,今日中秋佳节,臣等准备了些助兴节目,不知陛下可有兴致一观?”
沈弈颔首:“准。”
一群宫娥鱼贯而入,在殿中铺开数十张长案,摆上文房四宝,针线绸缎,各式香料,玉石珠贝等物。
“今日特设巧制宫灯之戏。“礼部尚书朗声道,“请各家小姐以中秋为题,制作宫灯一盏。灯成后悬挂于殿外廊下,由陛下评选最佳者,赏玉如意一对。”这制宫灯大有深意。
制作宫灯需得心灵手巧,题字作画可见文采,选材配色能显品味,面面俱到,礼部如此设计,是用了一番心思。
此言一出,席间小姐们个个跃跃欲试。
入宫前,家中长辈必定嘱咐过,今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