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攀附他们背后的淮王,现在看来是在为谢栖白铺路。
“那我们……”
“静观其变。“刘秉德眯起眼,“明日州衙再见真章。这位谢大人,就算有萧家撑一时腰,还能翻出鄞州的天去?”
车队重新启程。
在萧家护卫的引领下,缓缓驶入鄞州城门,朝着官驿的方向驶去。马车内,阿萦松了口气。
她掀起车窗看到风平浪静的城内,低声对谢栖白道:“大人,萧公子和宁姑娘来得真是时候。”
谢栖白微微颔首:
“宁越心思缜密,行事果决,萧觉寒家中是皇商,手上也有银钱,有他们在,我们在鄞州行事会方便许多。”
“大人与宁小姐很熟?”
“若是不熟,你觉得我会放心让阿音独自去吗?"谢栖白淡淡道,“她与我,的确可以算是故交了。”
阿萦听出她话中未尽之意,没有再多问。
她知道谢栖白身上必定有许多秘密,但她有分寸,谢栖白不主动说,她不会问的。
“大人,到官驿了。"车夫在外禀报。
马车停下,阿萦先下车,然后小心地搀扶谢栖白。她的手稳稳托住谢栖白的手臂,外人看来,只当是侍女细心服侍,看不出任何异常。
官驿门口,驿丞早已率人等候。
见谢栖白下车,立即上前行礼:“下官鄞州驿丞陈安,恭迎谢大人。大人一路辛苦,房间已经备好。还请大人稍后片刻,热水、饭食马上送到。”谢栖白微微颔首:“有劳陈驿丞。”
“不敢不敢。"陈安连连躬身,目光却悄悄打量着这位新上任的谢大人。谢栖白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年轻,实在太年轻了。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甚至有些文弱。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让京中那些大人物如临大敌,让鄞州官场风声鹤唳。而且…
陈安注意到,谢栖白下车的动作有些慢,眼睛虽然看向他,目光却没有焦点。
“陈驿丞,“谢栖白忽然开口,目光扫过陈安的脸,“本官旅途劳顿,需要休息。若无要事,不要让人打扰。”
“是,下官明白。"“陈安连忙收回目光,“大人请随我来。”官驿是座三进的院落,谢栖白被安排在正房。房间宽敞整洁,陈设简单却不失雅致。阿索扶着谢栖白在桌前坐下,便去安排热水,收拾行李。
不多时,宁越来了。
她看了眼一直安静侍立在旁的阿萦,对谢栖白道:“你这侍女不错,很机灵。”
阿萦福身:“宁小姐过奖了。”
阿萦帮二人屏退左右,关上门。
“谢栖白。"宁越走到谢栖白面前,仔细打量着她,“你的眼……”“中毒所致,暂时失明。“谢栖白没有隐瞒,“等找了大夫瞧过,还得麻烦你去帮我寻几味药草。”
宁越在她对面坐下:“我接到阿音传来的消息时,着实吓了一跳,你这一路上很凶险吧?”
“还好。"谢栖白轻描淡写,“倒是你们,鄞州百官关系错综复杂,也要多加小\心。″
“嗯。"宁越点头。
寒暄结束,宁越拿出一本账册,开始说正事,“朝廷其实往鄞州派过钦差,可那人三个月前在鄞州任上暴病而亡,他是被人害死的。这是他生前留下的。他察觉到自己可能有危险,提前将一些账目和线索誉抄了一份。"<1
谢栖白接过册子,手指抚过封面。
这册子很厚,不知道里面记录了多少令人震惊的证据,也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
“这里面记录了鄞州三年来的赋税明细、漕粮转运的账目,还有几处私矿的位置。"宁越低声道,“我粗略算过,鄞州每年上报朝廷的税赋,还不足实际征收的三成。剩下的七成,三成进了州衙那些人的口袋,两成孝敬了京中的靠山,还有两成用来养兵。”
谢栖白的手指一顿:“养兵?”
宁越说道:“鄞州境内有三处大矿,两处官矿,一处私矿。官矿的产出大半被克扣,私矿的产出则全部落入某些人手中。他们用这些钱,在城外黑风岭了一支私兵。”
谢栖白不禁蹙眉。
鄞州的问题,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官匪勾结,私养军队,贪墨税赋,私开矿藏。更何况这里毗邻前线,如果鄞州动乱,前线战士将会断绝退路,甚至腹背受敌。
宁越问:“你打算从何处入手?”
谢栖白沉吟片刻:“明日先去州衙交接,我倒要看看,这鄞州的水,到底有多深。”
宁越走后。
谢栖白觉得有些乏累,便早早歇下,驿站中静悄悄的,似乎是山雨欲来的宁静。
当晚,夜色深沉,乌云蔽月。
同知刘大人负手站在窗边:“那位谢大人带了多少人?”“随从不过十人,皆是寻常护卫模样。行李亦简朴。“那名叫陈安的驿丞向他汇报,“大人,方才我接待谢大人时发现,她的眼睛好像看不到东西。”刘大人霍然回身:“你看真切了?”
陈安躬身,语气确定:“八九不离十,下官特意试了。”“那真是太好了。“刘大人眼里掠过一丝精光,“谢大人年轻有为,此番奉旨巡察,本就该好好′接待才是。我们明日设宴,为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