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要是能给它‘开光’,让蛇神显灵,我就信你们。”
开光?
凌晚愣了愣。修真界确实有“开光”之说,但那是指给法器注入灵性,给一尊木雕神像开光……这算什么考验?
苗九黎却脸色一变:“不行!那是‘血祭开光’,要用活人鲜血浇灌神像,唤醒其中的‘蛇灵’!那是邪术!”
“邪术?”
老者嗤笑,“我们黑苗世代供奉蛇神,蛇神庇护我们不受毒瘴侵害。你们中原人懂什么?”
眼看又要吵起来,凌晚忽然开口:
“如果不用血祭,也能让神像显灵呢?”
老者一愣:“怎么可能?”
“让我试试。”
凌晚翻身下马,走向祭坛。
黑苗战士立刻警惕地围上来,但老者挥了挥手,让他们让开一条路。
祭坛很简陋,就是一块平整的大青石,上面摆着一尊新雕的木像——蛇身人首,面容狰狞,确实透着股邪气。
木像表面还没上漆,露出新鲜的木茬,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凌晚在神像前三尺处站定。
她没有结印,没有念咒,只是静静看着神像,眼神专注得像在凝视一件艺术品。
丹田内,天道源晶微微震动,散发出温和的白光。
心念之力顺着经脉流淌到指尖,化作一缕金色的丝线,缓缓探向木像。
“她这是……”拓跋野小声问苗九黎。
“不知道,”
苗九黎摇头,“但肯定不是血祭。”
金色丝线触碰到木像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木像表面的木茬开始蠕动、生长,像活过来一样。
蛇身蜿蜒盘绕,人首抬起,空洞的眼眶里亮起两点金色的光芒。
紧接着,一股威严而古老的气息从木像中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祭坛。
不是邪气,是……神性?
黑苗战士们惊呆了,纷纷跪倒在地,朝着神像叩拜。
连那老者也颤巍巍地跪下,老泪纵横:
“蛇神显灵了!真的显灵了!”
只有凌晚知道,这根本不是蛇神显灵。
她只是用天道源晶的力量,激发了木像中蕴含的一丝“信仰之力”——那是黑苗族世世代代祭拜积累下来的意念残留。
这股力量原本被血祭的邪气污染,变成了毒瘴的一部分。
现在被她净化、唤醒,才显露出本来的面貌。
但效果是一样的。
老者站起身,看凌晚的眼神完全变了,从警惕变成了敬畏:
“您……您是蛇神的使者?”
“我不是,”
凌晚收回心念之力,“我只是路过。现在可以让我们过去了吗?”
“可以,可以!”
老者连连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不过……使者大人,万毒窟真的很危险。
三天前那伙人,领头的是个穿紫袍的老道,修为深不可测。
他们手里拿着一面青铜镜,镜光照过的地方,毒瘴自动分开,连毒虫毒草都瞬间枯萎。”
紫袍老道?青铜镜?
凌晚心中那点不安越来越强烈。
“多谢提醒,”
她翻身上马,“我们会小心的。”
三人重新起飞,越过黑苗族的领地。
飞出一段距离后,苗九黎才开口:
“紫袍老道……你想到谁了?”
凌晚沉默片刻,吐出三个字:
“紫阳真人。”
拓跋野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三百年前突然失踪的散修大能?传说他找到了上古仙府,闭死关去了。他怎么……”
“看来不是闭死关,”
凌晚眼神冰冷,“是投靠了不该投靠的人。”
她想起云无极临死前说的话:
天门会不止他一个圣主,还有别的“棋子”。
紫阳真人,大乘后期,擅长阵法、炼器,尤其精于破解禁制。
如果他真的投靠了天门会余孽,那万毒窟的封印……
“加快速度!”凌晚一抖缰绳。
青马长嘶,化作一道青光,冲向南方。
第二节 腐骨沼泽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看到了万毒窟。
那是一片巨大的盆地,方圆足有百里,四面环山,山体陡峭如刀削,将盆地围得像一口巨大的锅。
锅底弥漫着浓郁的墨绿色毒瘴,瘴气翻滚,隐约能看到下面扭曲的树木和泛着黑光的沼泽。
盆地边缘,散落着几十座简陋的竹楼——那是苗家村寨。
但现在,竹楼大半已经倒塌,剩下的也破败不堪,看不到人影,只有风吹过时发出的吱呀声,像垂死者的呻吟。
苗九黎脸色煞白,策马就要冲下去。
“等等!”凌晚拦住她,“有陷阱。”
她指着村寨外围的地面。
那里看似平静,但仔细看会发现,土壤的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一些,而且隐约有细小的气泡冒出——是毒沼。
“腐骨沼泽蔓延到寨子边了,”
凌晚沉声道,“下面的人恐怕……”
“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