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驴。
她转身看向坐在书桌后的太子,径直走到他的面前,小幅度的拉起他的袖子,声音软糯:“殿下,民女愚笨,唯恐触怒天颜,方才是民女任性,还请殿下不要计较......”
只是建安帝要来,褚安怎么会容一个陌生女子待在书房重地,让人觉得太子荒淫?
褚安知道萧砚辞对姜韵宁有些特殊,不得不劝道:“殿下,陛下可能会来书房查看,让姜姑娘待在这里,不合适啊。”
姜韵宁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留在他身边,当即瞪了一眼褚安,真是狼心狗肺!上辈子她给他那么多赏赐,这辈子竟然如此对她!
瞪完褚安,又生怕萧砚辞觉得她放肆,连忙又换上委委屈屈的表情,害怕他真的听了褚安的挑拨,着急道:“殿下,臣妾在您厢房待着也可以!”
“不会影响您见陛下的!”
她又喊错自称了,萧砚辞觉得她再这么喊下去,一会儿皇帝来了,说不定真会老眼昏花,以为她是自己的嫔妃。
算了,不过是一个没什么学识的民间女子,弄混自称也情有可原。
萧砚辞提醒她:“你应该自称民女。”
姜韵宁敷衍地点头,等着他的下一句,见他再未开口,忽然回味过来,他这是允许了!
她正高兴,要问他自己去哪里躲一下,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陛下驾到——”
萧砚辞神色微敛,看了眼褚安,自己则起身打算出门。
褚安明白了,这是让自己把姜韵宁带走的意思。
他对姜韵宁比个手势,有些着急的悄声:“你跟奴婢过来。”
萧砚辞还在等两人从后门离去,却没想到总管太监已经到了门口,一把推开了房门。
“太子殿下不在房中吗?”他声音尖尖的,“怎么没人迎接陛下?”
屋里的景象一下子映入眼帘。
总管太监眯了眼,“原来殿下在这里,刚才是没听到奴婢吗?陛下可是等着呢。”
萧砚辞心平气和地回应:“孤正要开门迎接父皇,刚才在处理公务,有些耽搁了。”
“不用了。”一道略微苍老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
来不及躲了,褚安整个心都提了起来,只能拉着姜韵宁跪下来行礼。
“太子事务繁忙,顾不上迎接朕,情有可原。”话说着,一道明黄的身影从月门跨入。
总管太监福贵连忙小跑过去扶着皇帝。
萧砚辞躬身拱手:“父皇。”
建安帝微微点头,朝书房里面走去,眼睛眯了起来:“怎么在书房中还有女子?”
萧砚辞看眼姜韵宁,语气平和:“是永安寺中迷路的香客,找不到回去的路,孤正要让人送她回去。”
建安帝冷哼一声,这个太子,在他面前几乎不称儿臣,也不知道是真孝顺,还是假孝顺。
他的目光在姜韵宁身上又落了一瞬,语气沉了几分:“是故意迷路还是真的迷路?”
“你这个太子,面对僭越的下人也要适当严厉一些,朕真是不放心。”
建安帝移步到姜韵宁身前:“你,抬起头来。”
萧砚辞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姜韵宁,他已经提醒过她,如果这次皇帝看上她,那她只能自求多福了。
姜韵宁长睫一颤,只能抬头。
跪着的美人身形纤弱,远山为眉桃花为目,樱唇翘鼻,昨日发烧显得今日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依旧能看出这张脸处处皆动人。
皇帝睨着她:“你是哪家的,为何会在太子的书房?”
姜韵宁瞥一眼身侧的萧砚辞,可他脸上是一贯的温和,没有给她任何信息。
福贵皱了眉头:“陛下在问你话,说话!”
“哎,”皇帝抬手制止,语气温和了一些,“让她慢慢说。”
姜韵宁低垂着眉,斟酌着正要回答,萧砚辞忽然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父皇,昨夜母妃给孤送梦,忧心您的龙体,特嘱孤代她向佛祖为您祈福。”
“哦?”建安帝面容微动,转头看向太子:“灵娘真的这样说?”
萧砚辞给褚安一个眼神,他立刻拿来已经抄好的经书。
“母妃说以血抄经更显虔诚,但是父皇龙体更重,孤便擅作主张,以指尖血代劳,在每张经文末尾点缀,算是父皇的诚意。”
建安帝双手微颤,翻过厚厚的砂纸,每一页几乎都有血迹。
如果单单是血迹,便显得玷污了这份经书,萧砚辞在上面改动了一下,用血勾勒出小小的“福”字。
建安帝眼角泪花闪动,动容的看向自己的大儿子:“砚辞,你有心了啊!”
萧砚辞微微一笑:“倘若母妃的在天之灵能得到安慰,孤身为儿子也甘之如饴。”
姜韵宁的视线一瞬间转移到了萧砚辞的指腹上,心疼的望着他。
他什么时候用血抄的经书?怎么能为了一个已逝之人伤害自己呢!
纵然是他的母妃也不行!
姜韵宁有些着急,她离得太远,有些看不清,建安帝怎么还不走!
萧砚辞余光一直留意着她,自从他拿出经书后,她就一直晃动不安,也不知道是存了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