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请两位贵客品鉴一二。现在看来,倒是能省下了。”
这话让萧俨看了她一眼,神色一派温和,手却又从袖子里摸出个油纸包,递给了解莞。
解莞打开,发现是两张肉饼,都还温着,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装的。
男人还又递过来一个水囊,然后瞥向屋里燃着的香炉,“娘子能否把这香熄了?”
看得苏五娘笑容有些维持不住,“现在我相信他可能是您兄长了。”
不是兄长,谁会这么保护?生怕她这里是龙潭虎穴,会把这位娘子吃了。
萧俨防的倒不全是楼子里那些手段,见对方真去熄了香,神色更加温和,“娘子弄这些多久了?”
这要是一般客人,苏五娘肯定要答一句:“妾精研佛理已有年余。”但问的是萧俨,她还是算了,只放下残香,“大半年吧。再不想点办法,人都让陆玄娘抢光了。”
坦然得很,但的确合乎逻辑,萧俨暗暗观察了一圈,也没找到其他信号。
看来应该是个巧合,正常要和他接头或是要设陷阱,也不会找个那么不靠谱的人去。
萧俨没再说什么,转眸向解莞,示意她不是有事要问,可以问了。
解莞其实也在想要怎么开口,太直接,万一对方和那些山匪有联系,岂不是打草惊蛇?
可不直接,有些事又难以问清楚,其中这个度最难把握。
最终她把目光落在苏五娘腕上的一串十八子上,“娘子这手串能否给我看看?”
“当然。”苏五娘抬手便将手串褪了,递给解莞。
解莞拿在手上端详了一下,又去望对方头上的玉簪,“娘子平时都做如此打扮吗?”
谈衣料谈首饰,是娘子间最常见也最不会引起怀疑的话题。
果然苏五娘看着倒比刚刚还精神些,“怎么可能?这都是为这一身配的。”
解莞就提出想瞧瞧她之前都穿什么戴什么,苏五娘没起疑,带着她打开了妆奁,又翻出箱笼。
“其实我以前最擅弹琵琶,要论起弹琵琶的技艺,陆玄娘可差得远了。”
苏五娘箱笼里不少胡女装扮,还有几块大颗的宝石,“之前一个行商送的,我一直没舍得用。还有这个金钗,我刚搬到后面小院时打的,用了手头所有的金子。”
解莞没在妆奁里看到琉璃簪,也不知道是放在了别处,还是那短眉男人说了谎。
按理说对方既然表示以后还有,他所见到的琉璃簪就绝对不可能只有那四支。
她耐着性子听完,“都是些金银,就没别的了吗?比如玉石琉璃之类。”看对方头上的玉簪。
“您不说我还忘了。”苏五娘又搬出来一个小箱子,“这些容易碎,被我单独放了起来。有几块玉都是上等货,还有一套琉璃簪,我留着等以后脱了籍……”
话突然顿住,将箱子又仔细翻了一遍,越翻脸色就越不好看。
解莞一眼便看到了里面眼熟的样式,面上却不动,只好奇询问:“怎么了?”
苏五娘已经能确定,“东西丢了,以前是六支,现在只剩下两支。”
竟然也只有六支,解莞陪着对方一起蹙眉,“还记得是从哪里得的吗?”
对方闻言望来,显然是疑惑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解莞只是看萧俨,“我家里……也算有点本事,说不定能帮娘子找到类似的。”
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好歹也叨扰娘子一番,还耽误了娘子见别人。”
苏五娘一听笑了,“是顺安坊的屠黑给的,他是北城有名的闲帮,专帮富贵人家干些跑腿收债的活计。前两年不知攀上了哪家,发了财,一连来了大半月。”
还真和城里的人有关,估计就算不是这位屠黑,也是这屠黑身后的人。
解莞垂眸掩住情绪,那边苏五娘已经合上箱子,“找就不用了,贵客进我这门,也是给了钱的。”
解莞本也只是找个借口,既已问到了,对方又如此说,便没坚持。
两人重新回到案几边,萧俨不动声色抬眉望了解莞一眼,解莞却没动。
来都来了,她还是想多确认一下,于是坐下来聊天吃饼,一口气喝了大半水囊的水。
“那个……”她脸上飞起些红云,“娘子这里更衣的地方在哪?”
苏五娘知道她这是想解手,立即叫了侍女带她去。
这侍女也是一身素净,话不多,比起苏五娘,只在头上簪了朵玉兰花。
路上解莞状似随意打听,“送你们娘子琉璃簪那、那个……”好像一时想不起来。
“屠黑。”侍女没多想便接了口,解莞立马恍然点头,“对,屠黑,他现在还来吗?”
“早不来了,其实以前也不来,他在倚绣坊都是去后街。”
倚绣坊也分前街后街,前街多是翠云阁、醉红楼这些艺馆,后街那些小院落就不一样了。
解莞当然知道,却只作不知,“都是去后街?后街比这边好吗?”
侍女脸上一红,“您还是别问了,当心郎君知道了不悦。”
虽说正常郎君也不会带女眷来这种地方,那位郎君着实对娘子太宠纵了。
净了手回到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