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寒也倏然站起,素来沉静如水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惊容。
她看着陈璟持刀挺立的背影,那身影仿佛与平日温文尔雅的皇子形象彻底割裂。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陈璟并未真的挥刀,他只是用刀尖遥指著王清颜。
王清颜和王秦氏更是被吓坏了。
“救命恩人?” 他缓缓开口,“霍王氏,你当真以为本王不知道是你冒领救命之恩,抢走你姐姐的功劳吗?”
老封君一听,齐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真是寒儿救了齐王,颜儿冒领功劳。
这可是欺君的大罪,若是一个处理不好那说不定要差价灭族的。
王清颜吓的差点晕过去,她哆哆嗦嗦的颤抖。
“殿下真的是臣女救了你啊。”
陈璟将刀抵在王清颜脖子上。
白皙的脖子瞬间多出了一道红印子。
“那日在灵隐寺中,本王滑倒之时,离本王最近的确实是你王清颜。”
“但扑过来试图拉住本王的,却是当时站在你身后,被你故意挡住身形的王清寒!”
他目光如炬,死死锁定王清颜的脸。
“你当时只顾著尖叫闪躲,是清寒小姐!”
“是她情急之下扯住了本王的袖口,减缓了冲击。”
“事后,本王昏迷初醒,意识混沌,只记得有个女子身影。天禧暁说网 已发布醉辛漳结”
“王清颜你竟然厚著脸皮说救了本王。”
陈璟的刀锋又逼近半分,血珠从王清颜颈间那道红痕渗出。
“本王当时大脑受伤、记忆混沌竟然信了你!”
“抢先冒领了功劳,夺走了本该属于你姐姐的清誉!”
他猛地撤回刀,却将刀柄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吓得王清颜和王秦氏同时一哆嗦。
“王清颜,你不仅贪财,更贪名!”
“抢了亲姐的救命之功,以此为本,这些年在本王面前装模作样,索取无度!”
“你这般欺瞒亲王、冒领功绩、姐妹相残的行径,若是禀明父皇,论罪当如何?”
陈璟的质问如同惊雷,炸得王清颜魂飞魄散。
老封君听到这里,已然明白大半,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王清颜。
“孽障!孽障啊!你你竟敢做出如此丧尽天良、欺君罔上之事!我我王家怎么会养出你这种东西!”
“韩国公府百年的清誉啊!”
她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被王清寒及时扶住。
王清寒此刻也是心潮澎湃,她万万没想到,多年前那件她并未放在心上、事后被妹妹抢了功劳也只暗自神伤片刻便释然的小事,竟然被齐王殿下如此记得。
看着妹妹惨白绝望的脸,她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涌起一股复杂的悲哀。
果然贪得无厌的人终究会被贪欲所吞噬。
“不不是的祖母,殿下,你们听我解释” 王清颜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但声音虚弱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解释?” 陈璟冷笑,“本王给你机会解释。解释你为何要抢姐姐的功劳?解释你为何欺骗本王?解释你这些年,是如何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冒领功劳带来的好处,甚至变本加厉地索求?”
他每问一句,王清颜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他重新坐回座位,姿态恢复了之前的从容。
“现在,我们重新算账。”
“债务,照旧。”
“冒领功劳、欺瞒亲王之罪,本王暂且记下。”
“两条路,一,一天之内,还清十五万两白银,本王看在韩国公面子上可以考虑宽恕你死刑。”
“二,你可以继续赖账,也可以去定远侯府那里哭诉,但本王保证,第二天,你冒领功劳、欺骗亲王、欠债不还的所有证据,会传遍整个京城,直达天听!”
这是最后通牒,也是赤裸裸的威胁。
王清颜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所有气力。
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选择了。
陈璟捏住了她所有的死穴,轻轻一用力,就能让她万劫不复。
“我我还我还钱”
王清颜也并非傻的无可救药,她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彻底的绝望。
王秦氏也瘫软在地,知道大势已去,只能跟着喃喃:“还我们还”
老封君闭了闭眼,疲惫地挥挥手。
“按殿下说的办。清寒,扶我回去。这里交给她们母女自己收拾。”
陈璟喝了一口茶水,想了想,他一开始来韩国府是干啥来着?
这被王清颜气的都忘了。
不过好在事情也已经解决了,只需要派人去定远侯府拿银子就行。
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拖沓,必须快刀斩乱麻,一次就必须将它制服。
不然让她活到大结局,你烦我也烦。
这次顾及韩国府面子所以并没有将王清颜怎么样。
若是还敢出来叫嚣,陈璟不建议将她卖到青楼里。
陈璟见老封君想走便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