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此法,不知可有名目?出自何典?”
宋池颤声问道,这简直是他们这一行的屠龙术啊!
陈璟微微一笑,信口道。
“此乃本王闲暇时所创,结合我中华算术精髓,琢磨出的一点小技巧。”
“名曰景耀记账法,今日便传授与诸位,望诸位善用此法,为本王,也为朝廷,厘清这京畿营缮的糊涂账!”
至于为什么叫景耀记账法。
他姓陈名璟字景耀。
账房先生们闻言,更是肃然起敬,齐声道。
“谨遵殿下教诲!必当竭尽全力!”
“好!” 陈璟拍板,“周德安,带诸位先生去准备好的厢房,所需纸张、笔、尺规备足。”
“还有吃的喝的全部准备最好的。”
“将现有账册分成四部分,两组用老法子核查,两组用这新表格法重新整理并核查。”
“每日将发现的所有疑点无论巨细,记录下来。”
“老法子组和新法子组可以互相校验结果。”
安排妥当,陈璟松了口气。
有了这套方法,查账的效率将会大大提高,而且更容易发现系统性的问题。
等他们算完,自己就拿着账本一一上门算总账。
他略作休息,吩咐周德安。
“备车,去定远侯府,闲着也是闲着,叫上耿秉咱们去要钱。”
“老奴这就去。”周德安应道。
车驾驶出齐王府,缓缓汇入京城午后稍显喧嚣的街道。
陈璟闭目养神。
定远侯是二皇子的人,定远侯霍振更是他亲老子。
陈璟思索著,自己应该成立一个探查机构专门收集情报。
这样一来,这些人的把柄可都在他手里,这样才能占据主动权。
陈璟从来不藏着掖着,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奔著皇位去的。
女频谈恋爱,男频打江山,皇帝这两个字可真是太诱人了。
正思忖间,马车外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夹杂着女子的尖叫、男子的怒斥和围观人群的议论纷纷,车驾也再次被迫缓行。
“前方发生何事?”陈璟蹙眉,今日出门似乎格外热闹。
周德安探头看了看,迅速回禀:了。
“殿下,前头好像是承恩公府的车驾,与百姓起了冲突,似乎还打起来了!有个年轻书生正在拦著理论。”
承恩公府?
皇后娘家的人?
陈璟中冷笑,这帮外戚真是不知收敛了。
承恩公也只是空有爵位没有功绩的混子国公府。
正好让他给太子找找麻烦。卡卡小税蛧 追蕞歆章截
他掀开车帘望去,只见前方街心。
一辆极为奢华张扬的马车斜停在路中,几个膀大腰圆、身着承恩公府号衣的家丁,正对一个倒在地上的货郎拳打脚踢。
旁边一个卖花的少女被推搡在地,花篮散落,嘤嘤哭泣。
周围百姓敢怒不敢言,只远远围着。
而站在那群豪奴与百姓之间的,是一个身着天青色儒衫的年轻书生。
这书生身量颀长,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风流,虽只十七八岁年纪,站在那儿却自有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磊落气度。
他正指著那群豪奴。
“住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竟敢当街行凶,殴打无辜百姓。”
“承恩公府便是这般目无王法吗?!”
声音清越,掷地有声。
即便面对凶神恶煞的豪奴和那辆代表着权势的马车,也毫无惧色。
马车帘子被一只戴着硕大玉扳指的手掀开,一个油头粉面、眼神轻浮的锦衣青年探出头来,正是皇后最宠爱的幼侄高骏。
此刻正一脸不耐地看着那书生,嗤笑道。
“我当是谁敢管本公子的闲事,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穷酸书生。”
“王法?在这条街上,本公子的马车就是王法!”
“这贱民挑着担子不长眼,刮花了本公子的新车,打他一顿算是轻的!”
“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块儿收拾!”
那书生闻言,不仅不退,反而上前一步,清俊的脸上满是凛然正气。
“高公子好大的口气!分明是你的马车横冲直撞,撞翻了这位姑娘的花篮,又险些撞倒这位货郎大哥!”
“在场众多街坊有目共睹!”
“你非但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反而纵奴行凶,颠倒黑白!”
“我林臻今日既见了,便管定了!”
“你若不服,大可去京兆府,去都察院,甚至去陛下面前理论!”
“我倒要看看,这大雍的天下,是不是真的任由你们这等纨绔横行无忌!”
林臻!内阁首辅林远的独子!
陈璟眼中精光一闪。
没想到遇见了这位耿介敢言、颇有乃父之风的少年郎!
这个林臻可是和他一样有着神童之称。
可惜自己这神童算是伤仲永了。
高骏显然也听过林臻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