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璟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宝蓝箭袖锦袍、眉眼英挺、笑容爽朗的少年大步走来,正是他外祖父镇国公的嫡孙,他的表兄耿临风。
旁边那位身着石青色锦袍,英武不凡的少年则是定国公世子陈昌钺。
十六岁便随父出征北戎,立下战功,现任京畿外八营参军。
在原书剧情中,这位世子正是五皇子陈琰阴谋的重要受害者之一。
“表哥,昌钺兄。”陈璟起身,笑着拱手,“我不过是寻个清净,倒被你们逮著了。”
耿临风性格豪迈,不拘小节,上来就拍了拍陈璟的肩膀。
“你倒是会躲清静!如今京里谁不知道你齐王殿下近来风头正劲?”
“祖父前几日还夸你呢,说你办事有章法呢。”
陈昌钺则规矩些,依礼见过。
“见过齐王殿下。”
三人重新落座,若柳机灵地让侍从添了杯盏。
“嗨,咱们哥几个私下还行什么礼。”陈璟拉过陈昌钺的手,坐了下来。
三人都是自小玩到大的朋友,从前陈璟八面玲珑、交友广泛、重情重义,京中不少世家子弟都与之交好。
但自从迷上王清颜之后, 行事逐渐孤僻,就与他们走的远了些。
“表弟,你果然变回了从前的你啊,为兄真为你感到高兴。
耿临风蹲在长椅上,拿着一块糕点便吃了起来。
“话说表弟,我们还没有见过这从乡下带回来的真郡主呢。”
“听说你还曾跳水救她,比那假郡主沈纤云长的如何?”
“额这你倒是问住我了,反正比那白莲花精好看多了。”陈璟想了想说道。
“白莲花精?谁?沈纤云吗?”陈昌钺不解的说道。
“对,这白莲花者就是表面看着纯洁无瑕,出淤泥而不染,实则内里可能藏污纳垢。”
“惯会装无辜、扮可怜。”
陈璟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解释道。
“尤其擅长在长辈或男子面前,装得柔弱不能自理,背过身去,手段可比谁都狠。”
“你们瞧那沈纤云,在长公主和陛下面前,是不是总是一副天真烂漫、娇憨可人的模样?”
“可私下里,对刚回府的姜琉,怕是没少使绊子、传闲话吧?”
耿临风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表弟,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就说她有时候那眼神,看着甜丝丝的,可总觉得有点假!”
“对,就是假!原来这叫白莲花精!”
“表弟,你这形容还真到位,以后那个女孩在我面前这样,我就叫他白莲花!”
陈昌钺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景耀形容得颇为贴切。晓说宅 免沸悦黩”
“这位沈姑娘,在京中贵女圈里名声确实两极,有的说她活泼可人,有的却说其骄纵任性。”
“如今看来,怕是因人而异,看碟下菜。”
“正是此理。”陈璟笑道,“所以啊,看人不能光看表面,尤其是这京城里,戴着面具活着的人太多了。”
他意有所指,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远处正与几位贵女谈笑风生的沈纤云,又掠过安静独坐的姜琉。
耿临风凑近些,压低声音。
“表弟,听你这意思,这位真郡主不是白莲花?”
陈璟沉吟片刻道。
“我这位表姐,路子野着呢。”
路子能不野吗?原书女主,天道之女,凤命之身。
就在这时,女宾席那边又是一阵刻意提高的喧笑。
只见沈纤云似乎讲了什么有趣的事,引得周围几位贵女掩口娇笑,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姜琉,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隐隐的嘲弄。
姜琉依旧安静地坐着,只是握著茶杯的手指紧了些。
陈璟注意到,沈纤云身边的那个丫鬟,不知何时已经离席。
而姜琉,也在此刻,轻轻对身旁的眉儿说了句什么,随即起身,向长公主的方向微微颔首致意,便带着柳儿离席朝着更衣净室的方向走去。
她步履依旧平稳,背影挺直。
没过多久,沈纤云也笑嘻嘻地起身,对旁边的贵女们说了句去去就回,便带着一个丫鬟,也朝着姜琉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陈璟放下茶杯,对耿临风和陈昌钺道。
“表哥,昌钺兄,要不要去看出好戏?”
“好戏?”
“什么好戏?”
两人也是惯会看热闹的主。
“走走走。”
耿临风一听有热闹看,立马来了精神,也不蹲著了,跳下长椅,三两下将手里的糕点塞进嘴里,胡乱抹了抹手,眼睛放光。
陈昌钺虽然稳重些,但少年心性,又被陈也放下茶杯,整了整衣袍。
若柳和两个随行小厮则留在了原地。
宴会的喧闹声渐渐被抛在身后。
他们穿过一片开得正盛的芍药圃,馥郁的花香扑鼻而来。
灯火交织,在鹅卵石小径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远处戏台上的锣鼓丝竹声变得隐约,更衬出这条小径的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