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世家还是有钱,不到一上午的时间竟然收到了十二万两白银。”陈璟冷嘲了一下。
全国春闱考生大约八千人左右,这不到一上午望京城就出了四十人。
“让这池浑水在搅一搅吧。”
范廷玉也是有些愤怒,没想到三千两白银对这些世家高官来说竟然随便掷出。
他虽然有时候也会收一些孝敬,但那都是小打小闹。
自己这一生如履薄冰,凭借踏实肯干升到了礼部尚书之位还不如这些世家弟子有钱。
真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现如今得到雍帝的授意,打压打压这些世家高官的气焰。
加上还有一尊亲王坐镇这不好好大干一场!
陈璟忙完春闱之事,便回到了齐王府。
他今天还要去韩国公府下聘礼,这件事情可不能耽搁了。
齐王府的下聘队伍,堪称望京城近年来罕见的盛况。
陈璟深知,此次下聘不仅是履行婚约,更是向朝野上下宣示齐王府的态度,更是对韩国公府、对王清寒的看重。
聘礼队伍从齐王府正门出发,浩浩荡荡,绵延半条街。
开道的是十六名身着崭新绛红锦袍、腰佩雁翎刀的王府侍卫,骑着清一色的高头白马,威风凛凛。
队伍中间,陈璟身穿亲王常服,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神骏异常的御赐宝马之上,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气度从容。
如此规模的聘礼队伍穿街过巷,自然引起了全城轰动。
百姓们夹道观看,议论纷纷。
“嚯!齐王殿下好大的手笔!瞧那亮晶晶的,就是传说中的琉璃吧?真是开了眼了!”
“听说未来齐王妃是韩国公府的嫡小姐,那可是真正的名门闺秀,才貌双全,跟齐王殿下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怎么听说这齐王殿下喜欢国公府庶小姐?难道是放弃了?”
“你这都是老掉牙的老黄历了,齐王殿下现在对那庶小姐可没有男欢女爱之情,听说啊都是那定远侯府世子夫人勾引齐王殿下,齐王殿下为此还当众掌掴了她呢。”
“有夫之妇勾引齐王这世子夫人还真下贱!”
“可不是吗!跟她那个小妾娘一样!”
队伍缓缓行至韩国公府所在的街巷。
韩国公府早已中门大开,红毯铺地,国公王鼎在府门外迎候。
就连国公府老夫人老封君都出来迎接。
见到齐王仪仗到来,王鼎上前几步,拱手朗声道。
“臣王鼎,恭迎齐王殿下!”
陈璟早已提前下马,他快步上前,虚扶王鼎。
“国公爷切莫多礼,折煞晚辈了。”
随即又向台阶上的老封君深深一揖。
“晚辈拜见老夫人。劳动老夫人亲迎,实在惶恐。”
老封君眯着眼,连连点头。
“好,好!殿下快快请起,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拘礼。老身是心里高兴,一定要出来迎一迎我这未来的好孙婿!”
“齐王殿下真是给足了韩国公府面子啊!”
“何止是面子?没听老封君都称‘孙婿’了吗?这是真当成自家孩子了!”
“啧啧,看来齐王殿下不仅是圣眷正浓,这联姻也是结得铁板一块了。”
百姓议论纷纷,那些别有心思的人则暗自皱眉。
韩国公府在军中的影响力,加上齐王如今展现的财力、圣眷和手段,这股势力不容小觑。
陈璟与王鼎一左一右,恭敬地搀扶著老封君,在一众王府属官、韩国公府亲眷、以及无数艳羡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步入府门。
那绵延半条街的聘礼,也被一抬抬井然有序地抬入府中,在早已准备好的前院空地上摆放开来。
步入府门,绕过影壁,前院早已布置得喜气洋洋。
聘礼被整齐地摆放在铺着红绸的长案上,琳琅满目,几乎占据了半个庭院。
正厅前的台阶上,已设好了香案和主位。
王鼎请老封君在正位坐下,自己与陈璟分坐左右下首,其余亲眷、有头脸的宾客则按序立于两侧。
待众人落座安顿,气氛稍定,一位身着王府官服、面无胡须的中年人出列,正是齐王府周德安。
他先向老封君、王鼎及陈璟分别行礼,然后面向众人,展开一卷以明黄锦缎装裱、以金粉书就的厚重礼单,清了清嗓子,朗声宣读。
“大雍齐王殿下,谨以薄礼,聘定韩国公府嫡长女王氏清寒为王妃。”
“礼单如下——”
“其一:赤金五百两,纹银五千两。”
“其二:御赐白玉如意一对,御赐镶宝石短剑一柄。”
“其三:江南贡品软烟罗十匹,蜀锦二十匹,云锦三十匹,宋锦四十匹,各色苏杭绸缎五十匹,共计百五十匹。”
“其四:羊脂白玉镯一对,翡翠头面一套,碧玉簪花十支,珍珠十斛,珊瑚树一株(三尺高)。”
“”
“其二十:京郊上等良田五百亩地契,东市繁华地段商铺十间房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