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府后院,烛火融融,却驱不散某人心头的烦躁。比奇中蚊罔 吾错内容
晋王妃谢扶摇,一身月白家常襦裙,乌发只用一支碧玉簪松松绾著,正对着面前紫檀小几上摊开的七封花笺出神。
花笺是上好的洒金薛涛笺,墨迹清峻飞扬,内容嘛
第一封邀赏春景,第二封约灵隐寺祈福,第三封说得了本孤本棋谱请共研,第四封称西郊马场进了匹大宛良驹
直到眼下这第七封,竟直接写闻二嫂擅烹茶,璟偶得庐山云雾,不知可否讨一杯?”
谢扶摇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那落款处力透纸背的璟字,简直想把它戳个窟窿。
“陈、璟!”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俏脸微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你这个你这个胆大包天的!”
她可是晋王妃!
是他二哥陈林璘明媒正娶的正妃!
就算他晋王陈璘从来没碰过她。
就算他们夫妻情分早在上辈子他弃她时就已灰飞烟灭。
可名义上,她依旧是陈璟的二嫂!
哪有小叔子这般接二连三、变着花样邀约嫂嫂的?
还都是些听起来风雅,实则极易惹人遐想的项目!
春游?祈福?孤本?烹茶?
这要是传出去,她谢扶摇还要不要做人了?
御史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真是跟狗皮膏药似的!”
谢扶摇低声骂了一句。
上辈子对那个王清颜跟狗皮膏药一样。
这辈子竟然盯上了自己!
难道这家伙真是有什么变态想法?
这人设是不是崩得有点厉害?
贴身丫鬟青黛端著安神茶进来,见自家王妃又对着那摞信笺运气,忍不住抿嘴偷笑。
“王妃,齐王殿下又送帖子来了?这次又寻了个什么由头?”
“由头?他由头多着呢!”谢扶摇没好气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这次说他得了好茶,要讨杯茶喝。”
“我看起来像茶博士吗?”
青黛放下托盘,凑近些,压低声音笑道。
“要奴婢说,齐王殿下对王妃,可真是上心。”
她顿了顿,觑著谢扶摇的脸色。
“虽说于礼不合,可咱们王爷他始终不碰小姐你一下。”
“齐王殿下年轻有为,又得陛下看重。”
“打住。”谢扶摇抬手制止她,美目一瞪,“你这丫头,越发没规矩了。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
青黛是她的陪嫁丫鬟。
上辈子就对她忠心耿耿。
谢扶摇自然不瞒着她。
她自然知道青黛未说完的话是什么。
陈璟如今风头正劲,手握实权,确实今非昔比。
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难道就因为他现在有权有势,她就要对他这些逾矩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
谢扶摇心中冷笑。
上辈子她就是太看重身份、权势,以为嫁入皇家,恪守妇道,辅助夫君,便能得一世安稳尊荣。
结果呢?
她那位好夫君晋王称帝后,把自己打入冷宫。
转身就让自己的表妹当了皇后。
这辈子重生回来,她早看透了,什么王爷王妃,什么荣华富贵,都是虚的,握在自己手里的本事和清醒的脑子才是真的。
所以她暗中挪移嫁妆,变卖晋王府产业。
只求能有多一分自保的筹码。
至于陈璟谢扶摇揉了揉眉心。
这人确实是个变数。
上辈子他最终被晋王流放,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这辈子他这般接近自己,究竟意欲何为?
难道他也重生了?
“王妃,那这帖子”青黛指了指几上的花笺,“还是像前几次一样,寻个理由回绝了?”
谢扶摇盯着那“庐山云雾”几个字,沉吟片刻。
连续回绝七次,似乎也太不给这位新晋红人面子了。
况且这个家伙上次在诗会因为他的王妃而驳了她的颜面。
这仇可不能不报!
她眼波流转,忽然计上心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回,怎么不回?”谢扶摇放下茶盏,重新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
“就说本妃近日研习茶道,恰需名茶试手。”
“明日午后,请齐王殿下到天香楼一叙。”
青黛笑着应道。
“是,奴婢这就去让人送帖子。”
“”
翌日,早朝上雍帝当众授予陈璟都督佥事!
朝堂暗流汹涌。
几位太子府的属官面色变幻,交换著忧心忡忡的眼神。
齐王本就因前次差事办得漂亮而简在帝心,如今更是手握实权,此消彼长,对东宫岂是好事?
可偏偏太子殿下近来唉!
晋王一派的人则多数垂首,眼观鼻鼻观心,晋王被罚闭门思过,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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