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娘伴随着门轴“吱呀”的呻吟走了进来。
她倚在门框上说道。
“哎哟哟,这位爷,小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跑到我这地界儿来调情,也别耽误了生意不是?”
霍英被徐三娘这一打岔,动作僵住,脸上火辣辣的。
什么来这里调情!
“你这个贱人给我闭嘴!”
“本世子是定远侯府世子,小心你的脑袋!”
“呵呵,在我的地盘威胁老娘,别说你是定远侯府世子,就算是定远侯亲自来的,进了我这暗门子,也得给我去接客!”
她不再废话,猛地朝门外一挥手,尖声道。
“阿大!阿二!给我进来!好好伺候伺候这位世子爷和他的夫人!”
话音刚落,两个身材魁梧、面相凶悍的汉子便应声推门而入。
“哈哈哈哈,这个小子长得也不错,妈妈,我能玩玩吗?”阿大问道。
“大哥,那他夫人就交给我吧。”
“让他夫妻二人好好伺候伺候咱们哥俩。”
霍英吓得臀部一紧,恐惧的看着两人。
吓得大声叫道!
“你们不要过来啊!”
耿五向陈璟汇报著霍英和王清颜的事情。
“噗!”
陈璟喷了一口茶。
“耿五你从哪人认识到的这些人才。”
耿五老实的回答道:“殿下,这些都是以前属下混迹江湖的时候认识的。”
“有时候他们还是有些用处的。”
陈璟今天心情不错,霍英和王清颜有如此下场也算是为原主报仇了。
至于定远侯府,明日就会有人在朝堂上弹劾定远侯的奏章。
陈璟顿了顿,话题忽然一转。
“现如今是不是有很多学子陆陆续续的进京赶考了?”
“是的殿下。”耿五垂首答道。
“春闱在即,各地举子月前便陆续启程。”
“如今京城内外,客栈驿馆人满为患,尤以贡院附近为甚。”
“屋价飞涨,一房难求。”
“许多家境清寒的学子,负担不起高昂宿费,只得赁居偏远陋室,或十几个人挤于通铺,更有甚者,只能在寺庙廊下、茶肆角落暂且容身,还有不少露宿街头的。”
“巡房营近日已增派人手夜间巡查,防着生乱。”
陈璟点了点头说道。
“十年寒窗,千里跋涉,所求不过一朝登科。”
“若因这区区落脚之地,受尽困顿狼狈,甚至耽误了考期,消磨了锐气,岂不可惜?”
“殿下仁心。”耿五道,并不多言,只等著指示。
陈璟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定远侯府不是有房子在城西锣鼓巷附近吗?”
“正好,改成简易客栈,什么东西都备齐了。
“价钱吗就收五文钱每天,供应一日两餐。”
陈璟看向耿五。
“不可透露丝毫与王府的关联。”
耿五心领神会,这是要广撒网,于寒微中悄然结下善缘啊。
“是。”
“殿下仁义!”
“属下这就去办!”
于是学子舍就这样建了起来。
翌日,早朝。
陈璟安排的御史的奏章如预期般递上。
直指定远侯府侵占民田、纵仆行凶、亏空公帑等数项罪名。
雍帝早就想办了定远侯了,这次证据确凿,定远侯当场就被拔了官服,摘了爵位,打入大牢。
霍振到死都不知道是谁让他们定远侯府万劫不复的。
散朝后,陈璟并未直接回府,而是与礼部尚书范廷钰默契地对视一眼。
先后悄然来到了御书房偏殿。
殿内熏香淡淡,雍帝已换下朝服,著一身常服坐在案后,目光落在先后进殿的两人身上,最后定格在范廷钰手中那份看似寻常的奏事匣子上。
“臣范廷钰(陈璟),叩见陛下。”两人行礼。
“平身。”雍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此处没有外人,不必拘礼。”
“齐王,范卿,你们联名递折子说有要事密奏,关乎春闱?”
“正是。”陈璟上前一步,与范廷钰并肩而立,“启禀父皇,儿臣与范尚书此前所议钓鱼执法计策已经有结果。”
范廷钰双手将那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高举过顶。
“陛下,自春闱消息明确,各地举子进京以来,至昨日深夜为止,经臣与齐王殿下安排之人暗中接触、记录,共收到意图受贿之银,共计三百二十七万八千四百两整。”
“所有银两皆已暗中置换为官银,封存于内库密室。”
“账目、经手人、时间、接头暗语、对方身份线索,尽在此匣密档之中。”
“三百二十七万八千四百两?”
雍帝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原本平静的眸光骤然变得明亮。
手指在案几上轻轻一叩,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并没有立刻去接那匣子,只是看着它,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冰冷的银两记录。
而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和足以侵蚀江山的蛀虫。
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