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之间的情態,甚至不用问,赵玄贞一瞬间便意识到了什么。
脑中轰然一声响,他不发一语提剑便朝赵玄玥劈了过去,目光沉沉像是在看死人。
下一瞬,旁边两道身影出现便將他的剑架住。
是萧贵妃给赵玄玥的暗卫。
苏晚棠在刀剑撞击声中睁开眼,缓缓坐起来,赵玄贞眼底泛著猩红,一剑挥开两名暗卫掠进亭子里,抬手便朝赵玄玥挥剑刺去一名暗卫飞掠追来一把抓住他。
与此同时,赵玄玥不动声色往前半步:“赵玄贞,你”
噗的一声,长剑刺进他胸前。
赵玄贞的剑在刺进赵玄玥胸口的一瞬驀然被拽了回去,赵玄玥捂著胸口踉蹌著跌坐在苏晚棠身前,鲜血涌出。
苏晚棠將小皇子送上去的一幕看得分明,却浑然未觉一般,忙將人扶住:“五殿下”
“晚棠,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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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玄玥冲她露出纯良无害的笑容,柔声开口:“今日便是死在他剑下也值了。”
苏晚棠:
这就是你说的偷偷地,不让人知道?
確实好像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赵玄贞甩开暗卫再度衝进亭子里,就看到苏晚棠扶著赵玄玥,满脸关切模样。
他双眼瞬间赤红一片,握剑的手都在颤抖,咬牙:“苏晚棠”
赵玄贞朝她伸出手,声音嘶哑:“过来。”
苏晚棠抬眼静静看著他。
赵玄贞眼底寸寸凝结成冰,一字一顿:“你过来我现在就杀了他!”
身后被他刚不要命的招式打的七零八落的几名暗卫刷刷围上,將他围在中间。
苏晚棠没理赵玄贞,將赵玄玥交给赶来的宫人:“快去找大夫替殿下止血”
赵玄贞青筋突突直跳,双目几欲滴血:“你在关心他?”
他每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嚼碎了血肉挤出来的一般:“关心这个趁人之危的无耻之徒?”
苏晚棠这才回头看著他:“是五殿下救了我。”
赵玄贞盛怒到了极致竟是笑了:“是因为他救了你还是因为你要与他再续前缘了?”
这句话比起他对赵玄玥的杀意凛然,平静到甚至有些轻柔,却又字字阴寒危险。
苏晚棠却神情未变,只看著赵玄贞,淡声开口:“因为我想知道,赵玄鈺是如何提前便知晓我今日要出城的?”
一句话,赵玄贞驀然一震。
方才的画面与心理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整个人脑中轰鸣,胸腹间气血翻涌,而苏晚棠这句话便像是最凶猛的一击。
他在这一瞬终於分神想到,是他,是他以为安分了这么久的苏华锦是学乖了,是他让苏华锦带苏晚棠出城,害她落到赵玄鈺手中然后被赵玄玥这个小人钻了空子。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晚棠。”
赵玄贞往前一步,胸口一闷,扭头竟是噗的吐出一口血来。
也是这一瞬,他才终於意识到这对他来说意味著什么。
他因为对苏晚棠的怀疑而一直心神不寧若即若离,甚至做出这种蠢事想要个明確的结果。
可又能如何?
如今她为他人所染指满胸气血翻涌痛不欲生才让他清楚的意识到:他不能没有她!
无论她是什么身份哪怕她失身於人
她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赵玄玥在旁边,不顾几名宫人急得求爷爷告奶奶求他先去治伤,只看著苏晚棠:“晚棠,別怕如果你不想回去,没人能逼你。”
赵玄贞又举起剑。
旁边的暗卫再度围上,赵玄玥则是捂著胸口直直看著赵玄贞,在赵玄贞满是杀意的注视中目露挑衅。
这时,苏晚棠回头冲他道:“五殿下先去治伤。”
赵玄玥不肯:“可是,你”
苏晚棠看著他,赵玄玥一顿,再不敢坚持,便低低嗯了声:“好。”
他眼巴巴看著苏晚棠:“我什么都听你的。”
赵玄贞挥剑便劈了过去,太监惊叫著抬起赵玄玥慌忙离开
很快,亭子里就只剩下赵玄贞与苏晚棠两人。
赵玄贞咣当扔了手中长剑,抬起手又像是不知道该做什么,隨即胡乱抹掉嘴角血跡可看到手上沾到的血跡,又连忙在衣服上蹭,然后又看著衣服上那片脏污。
顿了顿,他朝苏晚棠走近两步,喉结动了动,低声开口:“晚棠,我们回去吧。”
他看著苏晚棠,再不见方才要杀赵玄玥的凶戾,抿了抿唇,小声说:“今日之事,我必会给你个交代晚棠,我们先回去。”
说完,他就屏息看著苏晚棠,整个人紧绷到了极致。
在赵玄贞满心空白不知是紧张还是慌乱中,他看到苏晚棠点了点头:“好。”
一瞬间,他整个人仿佛才活了过来,上前一把將苏晚棠抱起。
强逼自己不去看苏晚棠脖颈处的痕跡,赵玄贞紧紧抱著苏晚棠大步朝外走去
赵玄玥被送回宫医治,御医给他包扎的时候,萧贵妃在旁边看得眼圈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