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万家,宋灵意回到宿舍。
宋枝枝正在宿舍里玩着手机,见她回来了,便问:“事情解决了?”
宋灵意摇头,“还没有。”
她收拾着东西,顺便将在万家发生的事情跟宋枝枝简单说了一遍。
“等天黑了,我去墓园找万永富那位死去的原配夫人好好聊聊。”
这原配夫人不去投胎也是事出有因,所以宋灵意还是先以说服为主。
“那待会儿我跟你一起去。”宋枝枝说道。
宋灵意抬眸看她一眼,“大半夜跟我去墓园,你不怕?”
宋枝枝嘿嘿一笑,跑过来搂紧她骼膊,“这不是有你在吗?当然不怕。”
宋灵意想想也是,有她在,还能让宋枝枝出事不成?
“行吧,那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宋枝枝闻言顿时兴奋起来。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宋灵意跟宋枝枝一起来到了陈淑仪所在的墓园。
万永富斥了巨资将陈淑仪安葬在了豪华墓园,这墓园专为有钱人打造,一个位置一百来万,比活人的房子还值钱。
走进去,一点阴森的感觉都没有,除了豪华之外,还是豪华。
宋枝枝冷笑道:“这姓万的表面功夫总是做得倒是足,一边豪华墓园厚葬原配,一边豪华婚礼迎娶现任,还真是矛盾。”
宋灵意回道:“有钱人都爱面子,跟他在乎不在乎谁无关,怎么说也是开公司的,总不可能把原配夫人葬在普普通通的墓园里。”
宋枝枝:“说来说去,这老头就只爱他自己。”
宋灵意找到陈淑仪的墓碑。
墓碑上雕刻的画象中,老太太慈祥的面容中带着温婉大气的笑,依稀可见年轻时候的仪表端庄。
宋灵意点燃三柱香,插在墓碑前,摆上酒水、水果点心。
然后开始烧纸钱。
宋枝枝在一旁有样学样,也拿着纸钱烧给陈老太太。
宋灵意一边烧着纸钱一边道:“陈老太太,今天您应该是瞧见我了,那您应该也知道我是什么人。”
“我对您没有恶意,只希望您能尽早去投胎。”
“这一世的恩恩怨怨,爱恨情仇,早点放下罢了。”
“再说那张玉珍也死了,我也不追究张玉珍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跟你有关系,但张玉珍死了,按理说你这气也该消了,对吧?既然气消了,就犯不着再为难自己也为难他人。”
四周只有宋灵意说话的声音,除此之外整个墓园寂静无声,也没有一点动静。
宋枝枝一脸疑惑地张望四周,“陈老太太听得到我们说话吗?”
宋灵意:“她能听得到,估计是怕我把她抓起来,所以一直躲在墓里不出来。”
宋灵意继续烧着纸钱,尤如话家常一样的口吻说道:
“陈老太太,我刚才也说了,张玉珍已死,就算人是你害死的,我也可以不追究。”
“你要是还想着把万永富也一起拉下去,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万永富本身也没几年活头了,几年之后尘归尘土归土,你与其杀了他让判官在你功德簿上记上一笔,不如早点投胎,你觉得呢?”
这话刚落,忽然,宋灵意和宋枝枝同时都感觉到,一阵凉意从背后吹来。
明显不是自然风,带着阴冷刺骨的意味。
两人同时打了一个寒颤。
紧接着,宋灵意看见,她点燃的三柱香,全都莫明其妙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然后紧接着,“砰”的一声,她放在墓碑前的酒水,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把挥翻,瞬间撒了一地。
并且她面前纸钱烧成的火堆,也被一阵阴风所吹灭。
这一幕看得宋枝枝脸色惨白,她不解地张望着四周。
“这是怎么回事?”
宋灵意眉心拧起,看着面前被打翻的酒水和被弄断的香,沉默片刻,开口道:
“看来老太太是不认可我的话,还不想去投胎。”
宋灵意颇有耐心地重新从包里取出三炷香点燃,象刚才一样插于墓碑前,又用打火机将烧纸钱的火重新点燃。
“陈老太太,我看你脾气不小。”
“但你要知道,我也不是没有将你强行超度的方法,之所以现在还心平气和地跟你聊,只是念在你事出有因,我不想赶尽杀绝。”
“但这不代表,我会一直惯着你。”
这话落地,那阵阴风顿时消停了下来,尤如偃旗息鼓了一般。
宋灵意松了一口气,刚欲说什么,忽然,她看见面前燃烧的纸钱灰烬,象是被一阵微小的风搅着,盘旋了起来。
那些灰烬盘旋着,落到了一旁的地面上。
下一秒,让宋灵意和宋枝枝惊叹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些纸钱烧成的灰烬,最终落在地面上聚拢形成了歪歪扭扭的几个字——
“有人杀了我。”
有人杀了她!
宋灵意看着地上这五个字,露出冷汗都冒出来了。
而这五个字只是短暂的出现了片刻,就再次被一阵风给吹散,仿佛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