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似乎很厌恶林晚,从她的话语中,她听出来了一种发自内心的不爽,不过温柔说的也确实对,像是旁观者视角的劝导,更是说得我的心坎里面去了。
温柔一字一顿地告诫我:“你应该要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被别人当作工具,不要别人要你做什么,你就去犹豫纠结,一切的前提都应该是优先维护自己的生活才对,你就是太心善了,也太感性了,做人应该理性一点,自私一点,你要为了自己而活,也要有自己的判断。”
她的这番话,让我陷入了沉默。
我和温柔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我感觉温柔说的话有点哲理,和她说话竟然让我有了一种受益匪浅的感觉,但又感觉哪里怪怪的。
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带着整个天边仿佛都被烧红了。
回去的途中,我还在不断想着温柔说过的话,思绪万千。
刚刚路过学校的时候,就看到王老师在门口来回踱步,见到我后,他赶忙说:“你今天有看到二狗吗?”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呢,怎么了?”
王老师无奈地叹息一声,说:“我今天上数学课的时候,二狗一直在发呆,我就说了他两句没曾想他直接跑了,先是翻墙跑出了学校,到现在都没有回来,现在一堆老师都在到处找呢,唉”
听他这么说,我也明白了,二狗逃学了,之前二狗就有过厌学的情绪,现在逃学也算正常。
但只是被说了两句,就干出这种事情,真的只是厌学这么简单吗,要知道二狗虽然皮了点,可也是比较尊师重道的。
没多久,林晚来了,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王老师,随后说:“二狗大概率是离开村子了,他下午的时候坐上了班车离开的,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他哪里来的钱?”王老师下意识问,他这么一问,我突然想起来了,之前二狗问我借过一百块钱。
我点燃一支烟,想了想,然后说:“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之前就说过想要辍学,现在又逃学?”
王老师叹息一声,靠着墙无奈说:“他家里面出事了。”
“出事了?”
“他妈妈之前一直在县城上班,我们了解过情况了,就在前段时间,他妈妈工作的时候被货物砸中,情况有点不太好,估计是因为这件事情,让他心里面难受吧。
对于二狗的妈妈,我好像没什么印象,弹了弹烟灰,沉吟几秒:“那他为什么之前想要辍学,也是因为这个?”
“是也不是,二狗是单亲家庭,他是被妈妈养大的,他还有个弟弟,不过一直被他妈带在身边,不在村子里面说实话这次他妈妈出事,他家里面本身也没有多少钱治疗,以后他妈妈也是不能工作了,再加上还有个弟弟”
王老师这么说,我也大致了解了个七七八八,二狗的家里面已经没有劳动力了,而二狗作为家中的哥哥,自然是想要扛起重担的。
可是这种重担,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真的能够扛得起来吗?
“他现在会不会在他妈妈那里?”我试探性问,王老师摇摇头:“问过了,不在。”
我估计,二狗很久就会自己回来的,毕竟他只是问我借了一百块,花不了多久,等王老师走后,我又看了看林晚说:“假如二狗真的要辍学,你会拦着吗?”
林晚皱了皱眉,下意识说:“他一个孩子,不上学还能做什么。”
“你拦不住他的。”我叹息一声,感慨道:“家庭的问题不是一句‘不上学还能做什么’就能解决的,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我到时候再去劝劝吧,然后看看能不能凑一笔捐款,活着给他申请下贫困补助。”林晚确实是个合格的老师,我看得出来,她并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学生。
第二天的清晨。
我路过小卖部的时候,看到那条大黄狗在附近转悠,摇着尾巴看起来很激动,还不断咬着我的裤腿,随后走在我前面,一边用鼻子在地上嗅,一边摇着尾巴不断朝着村子外面走。
我好奇跟上,就见到大黄狗带着我路过了学校,走过了村子的大桥,十几分钟后,在一个有点偏僻的田地旁“汪汪”地叫了两声。
我顺着看去,发现了一个人影坐在那里发呆。
我喊了句二狗的本名:“赵小兵。”
二狗下意识扭过头,再见到是我后,咧着嘴笑了笑说:“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无所谓地来到他的身旁:“你昨天晚上跑到哪里去了?”
“没去哪里,就是到处瞎溜达了下。”二狗并不愿意回答,我也没有多问,只是悄悄给林晚发了个消息,然后坐在他身旁。
“你真的不想读书了?”
二狗随手拿起一棵草放在嘴巴里面,看着天空说:“我读书真的没用,没办法我妈妈身体不好,家里面需要钱,我就算真的勉为其难考上了高中,也不见得考得上大学,最后还是要出去打工,还不如早点离开呢”
我打断了他的话,把原本的问题再次问了一遍:“你真的不想读书吗?”
二狗低下头,红了眼睛,委屈道:“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