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想要劝一劝的。
但是玫瑰脸色决然,语气带着点开玩笑说道:“也确实是唏嘘啊,小时候你喜欢跟着我,初入社会后我喜欢跟着你,现在终究是有要离开的这么一天了。”
“可是,可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舍不得,心里面不舒服,不适应?我是你的伙伴,也自认为算是你半个姐姐,你见过有哪家姐弟这么黏在一起的吗?弟弟懂事了,有自己的未来了,有自己的生活了,姐姐只会欣慰。”
我一阵沉默
玫瑰说得太有道理了。
我一直都把她当作我的姐姐,事实上也是吧。
大事小事都问她。
但是有一点,她弄错了。
进入社会后的日子里,与其说她跟着我,不如说是我们两个人相互鼓励呢。
她跟着我,我寻求解答。
多少件事情都是她在帮着我做决定。
我其实并没有真正的独立。
现在又怎么可能真正地适应。
我不理解,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之前与何依依在一起的时候,她没有离开,现在和林晚在一起了,她就要离开了。
将这个问题问她,她笑着说:“因为你与何依依,没有未来,你与林晚,是有未来的。”
真的吗?
我有些不敢置信。
但是仔细想想,好像也确实是如此。
她一直都是劝我放弃何依依的,却又一直劝我和林晚在一起。
我呢喃了句:“说实话,我真的不适应,完全不适应,也愿意面对时间太快了,一切也太迷糊了,我身边的朋友太少了,温柔走了,你也走了,那我的身边还能剩下谁?为什么都要离开。”
“乖,别闹脾气了。”
我叹息一声,继续问:“那你以后准备做什么?”
她笑了笑,想了想说:“随便做什么,我想要开个店面,自己当个小老板之类的。”
“你哪里来的钱?”
“我就是有钱!”玫瑰朝着我神秘地挑眉,然后又说:“或许分别后的重逢,你会看到不一样的我,我也了不一样的你。”
晚上,躺在床上,我失眠了。
等到了次日醒来,林晚已经回来了。
今天是离开的日子了。
林晚叹息一声,走过来说:“中午就走吧。”
我点点头,指了指行李。
林晚好奇地问:“玫瑰不跟我们走吗?”
“对,她暂时不跟我们走了,说是暂时要自己生活一段时间。”
林晚愣住了,随后脸上涌现欣喜,虽然很克制,但还是被我察觉到了。
上午八点。
玫瑰起床了,她打着哈欠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晚道:“要在你这里在住一段时间,没什么事情吧?”
林晚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
上午十点。
林晚提着行李箱,我倒是两手空空。
她很无语地说:“你就没有什么行李吗?”
我手放在后脑勺,无所谓道:“有几件衣服,都在你那里了。”
林晚白了我一眼。
路过学校,她顿住了脚步,驻足观望。
我笑着说:“想什么呢?”
她沉默片刻,然后说:“我从小到大在这里长大,就大学离开过,22岁安徽师范大学毕业后,又回到了这里开始教书,仔细想想也现在都快五年了,唉,终究还是要离开了,唏嘘啊。”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福,哪有什么福?”
我眼珠子转了转,然后说:“二狗不也是在浙江吗,到时候我们去了后,吓唬吓唬他,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吧。”
顿了顿,我又想到了什么,诧异问:“你刚刚说你22岁毕业,在这里教书了五年,那你的年纪比我大啊。”
这话一出,我们两个都愣住了。
我算了算,她和玫瑰是年纪相仿。
她诧异道:“对啊,我好像从没有问过你多大了,你好像比我小,原来我还是老牛吃嫩草了。”
额
算了,不开玩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看了看时间,说:“到点了,走吧。”
“嗯。”
林晚点点头,转过身坐上了面包车。
我在上车之前,也眺望了一眼学校,敲好就看到学校教学楼三层的走廊上,有个男人朝着我们这边看。
是王老师。
他朝着我挥了挥手。
先来到苏村汽车站,检了票,对方让人带着我们又去了三阳镇的站点,默默等着车。
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
我点燃一支烟,沉默着发呆,林晚哼着歌,手拖着脑袋,笑道:“以后,我们是不是就能度过属于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我们是去打工还债的,不是去浪漫旅行的。”
“我知道,但是有你在,在哪里不算旅行呢。”林晚朝着我笑了笑,随后叹息一声,又说:“也不知道,我们这次能不能顺利找到合适的工作。”
“你应该已经做好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