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3月26日,周一,距离newc破產还有7天。
周末酝酿的潜在救助传闻,在周一开盘时得到了市场的热烈回应。。
买单踊跃,分时图上拉出一根陡直的红线,仿佛前几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陆文涛坐在公司办公隔间里,电脑屏幕的一角开著隱蔽的交易软体窗口。
看著那根刺眼的红线,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悬到了嗓子眼。
每一次刷新,股价似乎都在向上跳动一点。浮盈数字在快速回撤。
“难道真的谈成了?”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如果有大机构注资,哪怕只是过渡贷款,公司就能喘口气,股价就能稳住甚至反弹,那我们的期权”他不敢想下去,手心渗出冷汗。。
更重要的是,这背后关乎他对儿子的信任,以及如何面对即將到来的妻子。如果这笔钱真的打了水漂,他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然而,市场的热情像烧得过旺的柴火,缺乏持续的燃料。
上午十点半后,冲高的势头明显衰竭。那些潜在救助的传闻,始终停留在据消息人士,正在谈判的模糊层面,没有任何一家机构正式確认,也没有任何具体的协议细节披露。
疑虑开始滋生。
股价就像失去了支撑,从高点滑落。午后,拋压重现,涨幅被一点点吞噬。
下午三点,股价翻绿。。。
日线图上,留下了一根长长的上影线,像一面宣告衝锋失败后插下的旗帜。
陆文涛看著收盘价,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浊气。
悬著的心並未落下,反而落入更深的忐忑。这种反覆,比单边下跌更折磨人。
同一天,纽约,某家顶级律师事务所的豪华会议室。
气氛与股价的跌宕截然不同,甚至称得上融洽。
newc的ceo科尔曼、cfo林奇,与太平洋信託的首席风险官及併购律师团队分坐长桌两侧。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咖啡和纯净水取用不断。
“我们非常欣赏贵公司在抵押贷款市场的歷史和份额,”太平洋信託的风险官语调平稳,措辞谨慎,“对於目前市场的一些过度反应,我们也认为可能存在修正空间。”
科尔曼努力让脸上的笑容显得从容而充满信心:“感谢您的理解。我们目前面临的,主要是流动性方面的短期挑战,而非资產质量的长期问题。我们拥有一流的贷款组合管理团队,以及清晰的资產处置计划”他嫻熟地复述著不知演练过多少遍的说辞。
林奇適时地递上厚厚的、精心包装过的资料册:“这是最新的,经过第三方顾问核验的部分优质资產包细节,以及我们提出的初步融资架构设想。”
对方律师接过,微微頷首,並未立刻翻开。
会议在一种礼貌,专业,甚至略带积极的气氛中进行。
双方探討了可能的融资结构、抵押品范围、优先偿还顺序等技术细节。
太平洋信託的人提问细致,但態度並不咄咄逼人,偶尔还会对newc团队提出的某个方案点表示有建设性。
会议结束时,双方握手。太平洋信託的风险官甚至对科尔曼说:“我们会儘快推动內部流程。贵司的情况,我们高层也相当关注。”
走出大楼,曼哈顿的寒风让科尔曼打了个激灵,但心里却燃起了一小簇火苗。“他们没拒绝態度很认真甚至有点积极。”他对林奇低语,疲惫的眼中闪烁著希望,“也许也许真有转机。”
林奇点点头,但他见过太多谈判,礼貌不等於承诺,关注不等於出手。
可他愿意去相信,这一次,或许会不同。毕竟,公司太大了,倒下的影响太坏了,总该有人来接吧?
2007年3月27日,周二,距离newc破產还有6天。 清晨,一则快讯击穿了金融市场。
“独家:太平洋信託与newc深入谈判,接近达成数亿美元紧急融资协议!”
来源是一家颇具影响力的財经电视台,援引多位接近交易人士。
这则消息,比昨天的模糊传闻具体得多,也权威得多。
市场瞬间被点燃。
newc股价在盘前交易时段便飆升超过15。
正式开盘后,买盘如潮水般涌来,空头被迫回补,观望资金疯狂涌入。
股价势如破竹:
235024002450!!
交易量暴增,屏幕上一片欢腾的绿色。
財经媒体滚动播报,分析师紧急调整评论,仿佛昨日的担忧已是过眼云烟,一场完美的救援即將上演。
陆文涛在公司坐立难安。他每隔两三分钟就要刷新一次股价页面,看著那惊人的涨幅,只觉得手脚冰凉,耳边嗡嗡作响。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他內心一片绝望,“数亿美元的紧急融资?如果真的达成,公司就能活过来!股价別说跌到5美元,可能根本不会再跌了!反弹回30美元、40美元都有可能!”。
然后,妻子到来,兴冲冲地要看房子,要签合同,而他们父子俩,却因为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