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8月1日,周三。纽约时间上午九点半。
当纽交所的开盘钟声敲响时,它敲响的不是交易的序曲,而是对ahi这家公司的葬礼进行曲,以及对无数仍深陷其中的投资者的集体处刑。。
但这仅仅是开始。
开盘瞬间,卖单如同雪崩般倾泻而下,数量之多,决心之坚决,彻底淹没了任何残存的买盘幻想。交易指令队列里,卖单厚达数十页,而买单寥寥无几,且价格不断调低。
这不是交易,是踩踏。是囚徒们爭先恐后涌向唯一那道正在关闭的逃生门。!
上午十点十五分,股价跌破2美元整数关口。屏幕上那根近乎垂直的,令人绝望的绿色直线,榨乾了最后一滴流动性。
交易大厅里,负责ahi的交易员区域一片死寂,只有此起彼伏的、压抑著情绪的咒骂和嘆气声。
一位资深交易员摘下耳机,揉了揉眉心,对旁边的助理低声说:“结束了。现在卖出的,都是在割肉餵鯊鱼,能拿回一点是一点。买盘?全是算法在捡破烂,赌几分钱的反弹。
散户交易平台和网络论坛上,则是一片鬼哭狼嚎。
“卖不掉!根本卖不掉!掛2块都没人接!”
“我的退休金帐户啊全没了”
“昨天抄底的我是傻x!谁来救救我!”
“破產了还怎么玩?归零!归零了!”
数字无声,却比任何嘶吼都更令人心碎。无数个电脑屏幕前,是惨白的脸,颤抖的手和瞬间被掏空的帐户。財富的蒸发不是缓慢的,而是在几分钟內,被那把名为破產的铡刀,乾脆利落地斩断。
纽约,长岛,某中產社区。
清晨,他同时收到了两封邮件。一封是公司官方发出的,冰冷格式化的解僱通知。另一封,是他股票经纪人的帐户持仓变动提醒他手中剩余的、一直捨不得卖掉的几千股ahi,此刻市值已不足一万美元,而他的平均成本超过30美元。
更糟糕的是,他前年刚贷款买下的这栋房子,每月高昂的房贷,两个孩子私立学校的学费,妻子作为家庭主妇没有收入这一切,都建立在他那份丰厚薪水和高额奖金之上。如今,工作没了,股票成了废纸。
他双手插进头髮里,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昨天他还心存侥倖,觉得公司或许能撑过去,自己或许能保住工作。现在,所有的侥倖都被碾得粉碎。
而在ahi总部大楼外,清晨就已聚集了数十名刚刚接到噩耗的员工。
他们举著简陋的纸牌,上面写著:我们需要工作!
请给我们一个机会!
ahi,我们的家!
脸上写满了茫然、愤怒和绝望。
有人低声哭泣,有人对著大楼叫骂,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站著,仿佛无法理解一夜间世界为何崩塌。警察在远处维持著秩序,记者架起了摄像机,记录著这金融风暴下最具体,最心酸的註脚。
在加州圣何塞一处价值不菲的住宅里,一位昨晚同样彻夜未眠的ahi中层总监,他曾是索顿的坚定支持者,並在股价下跌中多次增持以示信心,正和妻子抱头痛哭。
他不仅赔光了所有积蓄和公司期权,还因为深信房价永远涨而用槓桿投资了另外两处房產。现在,工作没了,股票近乎归零,三处房贷如同三座大山压来,大儿子秋季的斯坦福学费帐单还摆在桌上。
妻子哭诉著未来的无望,他则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崩溃,一遍遍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美国梦不是这样的”
帕罗奥图,陆家。
陆辰在加州时间清晨六点多,纽约时间九点多,就已经坐在了电脑前。他没有丝毫犹豫,在確认了破產公告和市场开盘后的恐慌性拋售后,迅速登录交易帐户。
屏幕上,那2000手ahi aug 20 put由於正股暴跌至2美元以下,时间价值几乎归零,价格完全由內在价值决定。
他手指稳定,迅速下达平仓指令。为了避免对市场造成过大衝击,他选择了分批市价卖出。指令迅速成交。。。
建仓总成本: 500000美元
净利润:3600000 500000 = 3100000美元
总资產:3600000美元
短短数月,从五万美元安家费起步,到此刻帐户里静静躺著的三百六十万美元。
“这是一次教科书级別的认知套利,一次对时代裂缝的精准狙击,相当完美。”
陆辰平静地截下最终帐户余额的图片,分別发给了父亲和母亲。然后,他关掉交易软体,合上电脑,走到窗前。晨光熹微,社区刚刚甦醒,一片寧静。远处,不知谁家的自动喷淋开始工作,划出细细的彩虹。
“这寧静之下,有多少家庭正在经歷风暴的撕裂。而我是那个提前收到风暴预警,並因此收穫丰厚的人。”
他心中没有怜悯,是一片冷静的明澈。
“这是市场的法则!”
圣克拉拉,英特尔园区。
陆文涛在上午九点左右收到了儿子的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