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无数缝隙。
没错，在这一片虚空之中，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无数的缝隙。
这些缝隙，是无形的，肉眼看不见。
这些缝隙，是无相的，与周围空间的虚无，融为一体，无相元神也探查不到。
在肉眼的视觉与无相元神的探觉之中，这些无形无相的缝隙，根本就不存在。
但在天目这只天眼的注视之下，正有一缕缕的血雾从那些缝隙之中钻挤进来。
缝隙的那边是什么？看不到。
眼见那血雾快速钻进，聚集起来，已成半个人形，赵明当即催动混元太极功，运行混元归一大周天，调动起体内二十余部功法，将其中三成经脉中混元太极之炁，都推进了周天炼神诀，周天炼神诀加快运转，将新生出的无形无相的神元，经由泥丸宫，送进天目通道。
天目微胀，又睁开了一些。
然后，天眼之中的景象变了。
在那无数的虚空裂缝之后，显现出了另一种空间。
…………
那是一种怎样的空间？
那空间中的虚空似在荡漾。
不，那不是荡漾，荡漾是有规律的，而那空间里虚空扰动，极其混乱，没有规律。
那是破碎，是虚空的破碎，或者说，那是破碎的虚空，支离的虚无。
那空间看不到尽头，天目看那空间，就像肉眼观看人界的天空，也看不到尽头。
另外，就像无数的虚空缝隙无处不在，已然将院落中的阵法完全包围一样，裂缝那边的空间，也是无处不在。赵明快速转头，全部扫视之后，发现天目可及之处，以院落为中心，周围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头上脚下，在无数的虚空裂缝之后，都是那种破碎的空间。
但在肉眼的观看与无相元神的探查之中，周围还是原来那泛着淡淡煞气的村庄，前方还是那三个正在等待阵门开启的家伙，阵内仍是那已经出现的魔物和正在快速聚集的血魔。
血魔已经钻出大半，接下来，眨眼之间就能全部进来。
…………
赵明见状，再运混元太极功，将推进周天炼神诀的功法经脉，增加到五成。
天目又睁开了一些。
这一下，看得更清楚了，看得也更深远了。
那无数虚空裂缝深处的另一个空间，是破碎的虚无。
就像是打碎的镜子，但那镜子，不是人世间的镜子，而是无形无相的，虚无的镜子。
每一块镜子当中都有影像，但却是不同的影像。
哦，其实，就是每一块破碎的虚无当中都有实物，完全不同的实物。
那空间之中，有大地，但大地是破裂的板块，悬浮在虚无之中，有的在上，有的在下，彼此之间，没有连接，有些碎片的边缘还在缓缓地剥落，坠入更深的虚无，消失不见。
只一瞬间，赵明就感觉出来，那些破裂的，悬浮于各处虚空之中的大地，并不是山崩地裂后的废墟，那是空间本身的破裂。他的第一感觉是对的，天目看到的就是破碎的镜体，破碎的空间，每一块空间里都有不同的景象，碎片之间，是纯粹的虚无，没有任何东西。
…………
他还注意到一种极其诡异的景象。
在一块虚空碎片当中，一滴岩浆从岩石上滴落，滴到一半之时，似乎进入异界，悬停在半空，一动不动，而在其旁边的另一块碎片当中，一头魔物正在追捕猎物，那里的水流快得离谱，那里魔物的速度也快得离谱，且形体变幻无常，由静到动，在天目眼中全是残影。
在另一处碎片当中，那里的魔物似乎都在痴傻地重复着各自的动作，极其诡异。
碎片太多，大大小小，遍布视野，赵明用天目只扫了一眼，便看得眼花缭乱。
而最近处的这块碎片，在附近的碎片当中最小，这块虚空碎片的一处边角，正在崩裂，崩裂之中，虚空波动漫延，冲击过来，虚空涟漪震荡，形成了天目看到的无数裂缝。
那已经快钻进来的血雾，就来自这块碎片。
碎片之中漂浮着一块陆地，因为波动混融，天目透过那些裂缝，看了进去。
里面极其广大，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有大地，有山川，有熔岩，魔气浓郁，里面的空间，到处都是虚无的裂纹，虚无的波动极其混乱，那种波动，弥漫着崩裂一切的气息。
那气息，与院落中已经出现的魔物和正在穿行的血魔，与它们散发的气息几乎一样。
但比它们散发的气息不知浓郁了多少，纯粹了多少。
看到就产生感觉。
在感觉到那崩裂气息的一刹，赵明只觉脑中刺痛，魂魄似乎要炸裂开来。
他心中一惊，立刻催动周天炼神诀，闭上天目。
…………
院落之中，那弥漫的血雾在蠕动、缠绕与震颤中凝聚成形，变成一名女子。
这女子的躯体半凝半散，半实半虚，还是若隐若现的血雾，散发着混乱与暴戾的气息，其身材凝聚得妖娆曼妙，若隐之时似是透明，若现之时细腻光滑，无比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