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下了班,王景的车上坐满了人。
张叔出身军伍,体格魁悟,所以坐在了副驾驶上。
他王大爷和刘叔稍微瘦一点,就安排在了后座,不过他俩中间还夹着个更瘦的老谋子。
两位组委的领导一路上都在热情又体贴的关心着他这位导演组的总导演,但他却是一点都不gan动,内心不由的浮现出了赵老师那经典的台词:
“我说我不来,你偏要我来……”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一起挤在王景的车上,那自然是因为后备箱里还放着中午剩下的饭菜。
都说了,那饭菜最起码有十斤,哪怕他中午再能造,也吃不完那么多。
浪费又不敢浪费,放久了又容易坏,,一个人还不能短时间吃完。
这他当然得叫人一起来吃了。
正好今天这三人当了鹌鹑后又一起到了王景的办公室,自然就被他给拉了过来。
至于老谋子,那完全是顺带手的事。
“我说景呐,你请你大爷叔叔们吃饭,就吃剩菜,是不是不怎么合适?”
张叔趁着红绿灯的间隙,突然就转头对着王景开口问道。
而王景认真的说道:
“您这意思,是看不上奶奶们的手艺?还是忘了朴素的作风,心里向往着奢靡的资本主义价值观?”
“我特么……我没这意思!”
张叔听到王景说的话,嘴里爆了句粗口,却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只能色厉内荏的吼了一句。
这时,他后面的王大爷突然探过了头,幸灾乐祸的对他说道:
“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这人,咋那么挑呢?”
“就是就是,老张,你要好好的反省反省,是不是脱离群众太久了。”
刘叔也在一旁帮腔道,说完,他还看了一眼身边的老谋子,开口问道:
“张导,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
老谋子一时语塞,不过很快,他就对着王景的问道:
“小景,是不是快到了?我要不要叫人送两瓶酒来?”
王景见他这么生硬的转移话题,笑了笑后说道:
“过了前面那个路口再转个弯就到。
至于酒就不用了,我那最不缺的就是酒。
而且你要是拿了酒过来,这三位可就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小心眼咯。”
他话说完,还没等老谋子继续说什么,一旁的张叔却是直接开口道:
“胡说,我们一心为公,怎么可能有小心眼这种东西!”
……
招待人,尤其还是长辈,王景自然不能只让剩菜上桌。
基本的礼仪他还是有的。
所以他还专门炸了个花生米又拍了个黄瓜,伴随着热了热的饭菜就端上了桌。
至于酒,都不用他出手,三个长辈就自己跑到酒窖去挑了。
他们的配额,有不少可都被他们的长辈拿来给王景了来着。
最主要,钱还得他们出。
虽然一瓶也就几十块钱,但就是让他们很不爽来着。
有机会喝回来,自然得要挑个好的。
“别那么紧张嘛,他们虽然是领导,但真的不吃人。
而且你是我公司的人,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饭菜端上桌,看着端坐在那的老谋子,王景劝慰了两句,然后就接着问道:
“您不去挑挑酒?”
老谋子摇了摇头,稍微让自己放松了些,然后说道:
“我喝酒不挑。”
说完,他又接着说道:
“上次那个西凤不错。”
听到这话,王景直接就翻了个白眼。
上次那个西凤酒,可是老酒海的藏品。
论珍稀程度,那玩意比铁盖都难找。
“没了,那玩意不是配额里的酒,上次那几瓶还是从我二白那搬来的。
他还是去那插队的时候搜摸来的,那个酒厂好象后面就被拆了。
想要喝那个,有钱有势可不一定能够。”
王景解释了一句。
这话他说的还真的是真的。
西凤酒虽然不象那些茅台五粮液又或者汾酒有那么高的市场认可度和知名度,但人家还真的是我们这的四大白酒之一。
而且它的“凤香型”更是独具一格。
不过这酒的贮藏方式却是和别的白酒完全不一样,用的是酒海这种贮藏容器。
所谓的酒海,就是用当地荆条编成的大篓,内壁糊以麻纸,涂上猪血等物,然后用蛋清、蜂蜡、熟菜子油等物以一定的比例,配成涂料涂擦,晾干。
一个酒海小的五六十斤,大的五六千斤。
这种方法,更加利于酒的熟化,也更多的增加了西凤酒的香味。
但每个酒厂酒海的制作方法不同,他所酿造出来的口感也略有不同。
上次给老谋子喝的那个,是王景他二白年轻的时候去陕地插队时搜摸的。
那个厂,当时也是指定的生产厂,所出的酒大部分都有去处的。
只有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