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呆呆地看着来人,大脑都短暂的宕机了。
望着屋内四具金灿灿的人象,还有痛苦哀嚎的陶乐山,许平安也有些诧异。
“救我求你救我救我”
“我想”
“我想回家”
陶乐山绝望的望向许平安,眼角流下了殷红的血泪。
或许是那句“回家”触动了许平安。
他微微一怔。
面板无法看到陶乐山的姓名板,说明对方不是异族。
可一个人类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步闪身,许平安伸手按住陶乐山的脑袋。
【绯红逆流】即刻运转。
陶乐山身体的疼痛渐渐减弱,脸色也舒缓了少许。
“哥哥们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许平安扭头,冷漠地看向伊恩。
“别冲动,别冲动哥们!这几头金猪我们可以平分,没必要打生打死的,这些钱够我们过一辈子”
许平安抬起一根手指,无形灵压悍然爆发,将伊恩倒吊起来,还捂住了嘴巴。
虽然许平安没看过照片,可看名字也能猜出来,五个矿工都是外省来打工的,绝对不会是伊恩这个白人。
扭过头,许平安看向陶乐山,开口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谁?”陶乐山被问的一愣。
思忖之间,眼前再次浮现幻境,他的身体再次开始了黄金化。
陶乐山痛苦地捂住了脑袋,惨叫道,“我叫陶乐山我的老婆,我的老婆叫翠玉,我的儿子叫大陶,女儿叫小陶”
“对对对对我叫陶乐山,我要回家!”
“我的老婆孩子在家等着我。”
“我要回家。”
“我不要去‘黄金故乡’!”
“我要回家!!”
陶乐山?五个矿工之一的陶乐山?
还有
黄金故乡?
他知道关于黄金故乡的情报?
许平安的眼神一凛,为了救下陶乐山,再次加大了【绯红逆流】的输出功率。
就连【生命源流】都有些跟不上气血流失的速度,许平安的头发眨眼就泛起了花白。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不要去‘黄金故乡’,让我回家!”
“让我回家啊!!”
“求求你了”
“让我回家”
陶乐山歇斯底里的咆哮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只剩下痛苦的呜咽。
许平安能清淅地感觉到掌心下的头颅正在变硬,那股原本因【绯红逆流】而舒缓的温热,正以惊人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坚硬的金属质感。
他咬着牙催动最后一丝气血灌入陶乐山体内,鬓角的白发又添了几分,可那黄金化的蔓延之势,终究如决堤的洪水般无法阻挡。
“回家回家”陶乐山的眼皮沉重得象灌了铅,视线开始模糊,可脑海里却愈发清淅地浮现出家人的模样,妻子总是骂他不上进,可每天回家却都有一口热饭。
孩子们越长越大,已经可以独立出门工作,补贴家用了。
那是他日夜牵挂的家,是他在非人的折磨下,还能坚持到如今的全部希望,可现在,他连再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了。
日子明明一天天的好起来了,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只想保护妻儿,只想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活下去。
为什么
会这么难?
陶乐山想抬手,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远方的妻儿,可僵硬的手指连弯曲都做不到,只能保持着捂头的姿势,渐渐被镀上一层冰冷的金色。
“老婆大陶小陶”陶乐山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气音在空荡的屋子里飘散,连自己都听不真切。
他想告诉妻子,对不起,自己没能赚到钱带回家。想告诉孩子们,爸爸不能陪他们长大了。他想再说一句“我要回家”,可嘴唇早已被黄金复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许平安眼睁睁地看着陶乐山,被黄金色的光晕包裹,最终与身体融为一体。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歇斯底里,渐渐转为无尽的绝望,再到最后,只剩下对家人的眷恋与不甘,那抹残存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一点点熄灭在金灿灿的眼眸里。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仿佛还在徒劳地抗拒着这该死的变化,可每一处肌肉、每一寸皮肤,都在被无情地转化为冰冷的黄金。
当最后一丝温热从心脏处消散,陶乐山彻底失去了动静。
一尊栩栩如生的黄金人象静静蜷缩在地上,眉眼间还残留着临死前的痛苦与不舍,眼角的血泪结晶依旧清淅,手指上的廉价婚戒配在纯金人象上,显得格格不入。
许平安缓缓收回手,掌心残留着冰冷的触感,看着那尊黄金人象,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脑海里反复盘旋的,只有“回家”二字,怎么也挥散不去。
沉默良久。
许平安扭过头,看向眼神闪避,满脸冷汗的伊恩。
“这是怎么回事?”
伊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