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计划,查尔斯去精神病院转了一圈,在发现达斯特古德里安的时候,他默默凝视着对方。一边凝视,还一边皱紧眉头,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
直到这位心理医生真的察觉到了查尔斯的目光,并心生徨恐,露出疑惑神情的时候。查尔斯这才按了按自己的宽边费多拉帽,他装作一副形迹可疑的样子离开了。
由于今天是查尔斯第一次接触达斯特古德里安,所以他只是看了对方一眼,给对方留下了充足的想象后就准备回家了。
继续这样,只需要再铺垫几次,他就可以拿出见习督查证,宣布自己发现了一名野生的非凡者。
如果到时候,达斯特古德里安非要问一句你是怎么发现我的,他完全可以说一句:你当我这么多年的督查是白做的吗?
巡逻结束,到了下班时间,查尔斯就在附近买上了面包和蔬菜,还有一些小羊羔肉。
今天的晚饭决定做小羊羔肉炖豌豆,再搭配上一点西芹碎,主食则是燕麦面包。
想象着美好的晚餐,查尔斯有些流口水,突然,一名眼熟的人走进了疯人院。
查尔斯停住了脚步,他疑惑的匆匆一瞥,因为怕被对方发现,他没敢多看。
兰尔乌斯,这名大沃尓沃来疯人院做什么?他可不象有精神病的人。
查尔斯皱起眉头,他希望对方不是去找达斯特古德里安或者胡德欧根的,这些野生的非凡者要是联系在一起,事情会更麻烦。
回到家后,查尔斯先是用过了晚饭,然后就按照命运先生所说的,做着添加塔罗会的准备。
被咒文圣化的银质匕首切割出密封的灵性之墙,将所有的不洁都排除了出去。
查尔斯在祭台的四个角落摆放上蜡烛和面包,他用灵性摩擦蜡烛,升腾起明亮的火焰。
伴随着薄荷精油滴在蜡烛上产生轻微的“嗤嗤”声,他念诵起祈祷咒文。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啊;
你是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你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我祈求您的帮助。
我祈求您的眷顾。
我祈求您让我拥有一个好梦。
深眠花啊,属于红月的草药,请将力量传递给我的咒文。
金手柑啊,属于太阳的草药,请将力量传递给我的咒文。”
念诵完咒文,在空气寂静了三秒后,查尔斯有些疑惑的打量着四周。
一般来说,仪式做到这个地步,都应该引来一股冥冥之中的伟大注视。
但今天,他却没有任何被注视的感觉,这让他一度以为自己的魔法仪式是不是失败了。
没办法,查尔斯只好解除密封的灵性之墙,他重新举办了一次仪式,再次念出愚者的名。
然后,他依然没能察觉到那伟大的注视。
一直尝试了三次,查尔斯依旧没有在仪式中找到被注视的感觉,这让他不禁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不至于啊,我以前举办魔法仪式都是一次性成功的,比这更复杂的仪式都不会失败,怎么可能得不到回应?
查尔斯皱紧眉头,他甚至都开始猜想,愚者此刻是不是正蹲在盥洗室当中看报,没来得及回复自己。
一连举办了三次魔法仪式,查尔斯的灵性也有些支撑不住了,他打算将联系愚者的事先搁置在一边,等日后抽空再继续举办。
当然,更重要还是他一次性浪费了不少仪式材料,这些东西可都是白花花的钱啊,还是不能报销的那种。
放弃了继续举办仪式的想法,查尔斯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他继续去思索窃取神血和接触达斯特古德里安的事情了。
……
无边无际的灰雾之上,克莱恩高居青铜长桌最上首,在他身后是恢弘的、宛如巨人王居所般的宫殿。
看着星辰投影出来的虚幻扭曲的画面,以及耳边萦绕的三段式尊名,克莱恩正在思索着此生遇到的最大难题。
我这个“邪神”头子是不是迟早要玩完?塔罗会才刚创建,是不是就要和那些消失的古老势力一般,被当作路边一条扫进历史的尘埃之中了。
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克莱恩总共才召开了两次塔罗会,他自觉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就连假扮“愚者”,白嫖一下正义、倒吊人的神秘学知识,也是为了获得更多神秘学知识,期待找到回家的方法。
他虽然占过两人一点小小的便宜,可那都是迫不得已的啊。
克莱恩想不明白,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知道自己在灰雾之上假扮愚者,更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能直接写出针对自己的祈祷词。
一边看着眼前的祈祷画面,克莱恩一边思索着要不要回应对方。
眼前的人和被自己拉入的正义、倒吊人不一样,他明显是特意来找自己的。
不,对方不止是知道自己存在于灰雾之上,他说不定还能预测未来……
头脑中的想法一经出现,克莱恩再也无法忽视。他不知道祈祷的人是敌是友,如果是敌人的话,根本不敢想象这位敌人究竟有多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