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兹克颇为意外的看着查尔斯,他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不管未来能不能找到更多的记忆,我都要感谢你今天帮我回忆起的这些画面。这些记忆并不多,但它们让我知道,我的记忆是可以通过刺激恢复的。”
想了想,阿兹克快步走在了前方,“跟我走一趟,我送你一样东西,当作这次你帮助我找回记忆的报酬。”
查尔斯颇有些疑惑,但怀着对金镑的渴望,他还是跟上了阿兹克的脚步。
阿兹克的家就住在霍伊大学不远处,是有着花园的独栋房屋。
这些房屋虽然比不上豪尔斯街区的别墅,但要远超过水仙花街的联排房,可见价格不菲。
只是,到了家门口,阿兹克却并未打开家门,他停在房门外,轻拍了两下手掌。
顿时,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阿兹克的家中扑面而来,查尔斯惊讶的看到一枚古朴的铁戒指飘飞了出来。
他意识到这绝不是自然现象,赶忙开启灵视,这才看到了有透明的身影从窗户的缝隙挤出来,它的手中握着那枚象是漂浮的铁戒指。
那透明的身影捧着戒指停在查尔斯面前,等着查尔斯接受这个礼物。
“阿兹克先生,这是……”
查尔斯震惊不已,他几乎忘了接受礼物,诧异又警剔的盯着阿兹克。
眼前这一幕,让他想起来前几天围剿贝内特的事情,那名串行七的通灵者身边总是跟随着灵。
但是,那名通灵者的灵又和阿兹克的不同,至少没有那么智能。
阿兹克以为查尔斯问的是戒指,颇为自得的回答道:
“这枚戒指是我苏醒后偶然得到的,我叫它亡者的轻语,作用是可以用它和灵简单沟通,获取到灵死前记忆最深刻的片段。由于我常年携带的原因,多次擦拭还可以召唤属于我的信使。”
查尔斯很想说自己问的不是这枚戒指,但看阿兹克的样子,他多半也不会知道自己身边的灵来自哪里,又为什么会围绕在他身边。
不过,查尔斯已经能猜到,阿兹克的非凡能力,说不定和通灵者有些相似。
“谢谢你,阿兹克先生。”查尔斯拿起宽边费多拉帽,向阿兹克行了脱帽礼,他顺理成章的从灵手中接过了戒指。
亡者的轻语很象他曾经接触过的那些封印物,但是副作用却又要小得多。
没有过多在阿兹克家中停留,查尔斯赶在最后一班有轨公共马车下班前坐上了车。
查尔斯摸了摸衣兜里被布料层层包裹的亡者的轻语,即便被灵性隔绝着,他依然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当这枚戒指随身携带时,携带者会感觉到宛如冬天般的寒冷,这种寒冷先是可以轻易忍受,随着时间加长则会越来越严重,直到某个临界点,甚至会冻死。
回到水仙花街的联排房时,查尔斯已经带着亡者的轻语有了一段时间。
他打了个寒颤,赶忙将亡者的轻语放在一旁,等待负面作用消失后,这才重新拿了起来。
之所以急着赶回家中,并不是只是因为查尔斯害怕物品的副作用,更多的是他想知道丽娜死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亡者的轻语,恰好能帮他知道丽娜死前的记忆片段。
将漆黑的铜戒指戴在手上,查尔斯开始尝试着沟通丽娜。
将灵性注入亡者的轻语当中,查尔斯看到戒指中散出的丝线同丽娜的灵连接上。
他眼前的景色开始变化,宛如深黑一般的夜空降临,远处是闪铄着微光的星辰。
景色继续变化,查尔斯看到了一间窗帘被拉住的房间,煤气灯的光芒充斥着房间,却仍显得阴森黑暗。
房间里有略显老旧的皮沙发和一副画着夜空的油画,正对着沙发的壁炉中,篝火还在跳动着。
这是丽娜死前的房间,我带入了丽娜的视角……查尔斯若有所悟。
此时,丽娜正盯着煤气灯昏黄的灯光,她坐在略显老旧的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绯红的月光通过窗帘的缝隙挤了进来,建筑物装饰的影子被月光映照进屋内,宛如一个张牙舞爪的饿狼。
滴答……滴答……
耳边突然响起了细微的水滴声,丽娜茫然的向四处张望,她无法确定那水滴声出现的具体位置。
她的神色逐渐由茫然变成了惊恐,忽然,她直直站了起来,尝试着跑向门外。
只是,还没跑几步,丽娜的步伐突然止住,她回过头,将晾衣服的绳子剪断,一端绑在了沙发上,另一端则绑在了脖子上。
她的动作无比娴熟,她的力量很大,能轻易搬起需要双人合作抬起的沙发。
她的双眼被恐惧的泪水模糊,她似乎在尝试着调用,但是嘴巴里却发不出声音。
宾馆房间的景色渐渐变得模糊,直到彻底黑暗下来。
查尔斯猛然睁开双眼,死前的那种绝望感萦绕在心头,使得他下意识抚摸着脖子,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看着眼前熟悉的联排房,查尔斯逐渐放松下来。
这就是丽娜死亡前看到和听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