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就不好听,什么叫图什么呢?”宋颂站起身,扫了眼散落一地的瓜子皮,“感情是那么肤浅的东西吗?万一他是被我认真读书时的风姿迷住了呢?”
玄凤:“那我宁可相信,他实际看上了咱们这个书阁。”
宋颂闻言,眼睛立刻一亮,问道:“那能换塔主吗?我心甘情愿把这个书阁转让给他。”
“你以为安染塔是什么物件吗?想送就送?”玄凤用小爪子把地上的瓜子皮拨拢到一处,四周看看,提议道:“我觉得咱们书阁可以在门口加个净手台,方便我洗爪子。最好放在阳光能晒到的地方。”
“提议采纳。”宋颂扫了一眼门口的位置,觉得除了净手台,还可以再加个地垫之类的,防止天气不好时走进来拖泥带水。
她的目光落在别院之中,宋父正与宁崇说些什么,笑得满脸褶子;宋漓回头看了宋颂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段启星站在一旁,目光越过宋漓,看向宋颂的方向。
而宁淮,则穿着一身华贵的衣裳,拿着个破扫把,认认真真地扫着地。
唉,这画面。
“走吧。”宋颂抬脚往外走。
“干嘛去?”玄凤问。
“干活!”宋颂头也不回,“哪天我给你手工一个鸟用掸子,就用你掉的那些羽毛扎,书架上的灰归你管,省得你整天闲着没事儿干。”
看见宋颂从书阁出来,宁淮放下扫把迎了上去,说道:“我有件事儿想问问你。”
宁崇一听,耳朵“唰”地竖了起来,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两步。又觉得过于明显,假装抬头看天。
一扭头,发现宋父、宋漓和段启星三人也都侧着头竖着耳朵,姿势同他一模一样。
宁崇立刻轻咳两声。
宋父不好意思地笑了,段启星四周望望,装作无事,只有宋漓歪着脑袋与他对视,然后理直气壮地继续偷听。
宁淮站在台阶下,平视宋颂,问道:“我们的婚事,你觉得放在何时好?”
宁崇:???
少主,敢情您的“问问看”,问的不是宁家长辈,而是宋二小姐?
玄凤偷偷把脑袋从书阁门边探出来一点。
宋颂被问的有点懵,毕竟活了这么久,头一回有人问她这种问题,还如此直截了当,耳根都热了起来。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这是个修真界,不能修行的她,卖女换资源的爹,曾经乱七八糟的求婚者。
她不是没考虑过眼前的局面。留在宋家没什么好下场,嫁出去当然也未必安全。至少眼前这个人,还算顺眼。
但问题是书阁的任务啊!不完成也是死啊!
宁淮不急,安静等着。
“成婚也不是不行,”宋颂缓缓开口,“但我这不是在开书店嘛,可能不方便同你去宁家。”
宁淮听完,点了下头:“好。”
宋颂没想到他回得这么快,反而一愣:“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听懂了。”宁淮言简意赅,“你要开书店,不能离开这里。”
宋颂张了张嘴:“所以……”
宁淮:“我可以入赘。”
宋颂:?
玄凤:?
院内偷听的四个人:????
“你说过,很多男人会觉得入赘没面子。可面子不好,也没道理。”宁淮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是在开玩笑,而是非常认真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不在意。”
宋颂心里忽然有点发痒,还有点发颤。她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身上的血都涌到了脑袋里,显在了耳朵上。
宁崇听得直想跺脚。宁家派自己去芥子海接少主,结果自己竟然把少主给接到人家家里去了?
不可,万万不可。
他顾不得偷听不体面,快步上前,痛心疾首道:“少主,此事不妥。”
宁淮瞥向他:“哪里不妥?”
“哪里都不妥。”宁崇胡子都在抖,“您是宁家少主,怎可轻言入赘二字,这说出去……唉!”
“说出去会怎样?”宁淮又问。
宁崇一噎。
宁淮见他不答,便又看向宋颂,继续方才的话题:“你若不想离开书阁,我过来便是。这里地方虽小,但勉强能住。”
宋父在旁也绷不住了,连忙上来劝:“少主说笑了,这婚嫁之事,总要讲个规矩,怎么能让您……”
“我没有说笑。”宁淮打断他,眼神轻轻掠过段启星:“他能入赘,我为何不能?”
宋父回头看了一眼段启星,心急之下口无遮拦道:“他岂能和少主相比?”
段启星闻言,脸色铁青。入赘一词本就伤人,但他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是自己也有宁淮这样的身世,又怎会寄人篱下,为一前程百般谋算?
宁淮语气秉持着一贯的平稳,说道:“婚事是我与她的事,她想留在这里,我便来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宁崇强迫自己稳住心神,脑子飞速转动,终于找到一个或许两边都能接受的说法。
“少主的意思,我明白了。”宁崇捋了捋胡子,严肃道:“少主是心系宋二姑娘,不忍她为难,这才出此言。可婚事毕竟是大事,那个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