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上。
那图鲁还在狂笑。
突然。
哐当!!
船尾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金属爆裂声。
紧接着,黑烟滚滚。
快艇的引擎外壳被打爆,里面的气缸直接炸裂。
飞溅的金属碎片甚至划破了那图鲁的脸颊。
“啊!!”
驾驶员惨叫一声,快艇失去了动力,瞬间从浪尖上摔了下来,开始在原地打转。
“怎么回事?!船怎么停了?!”
那图鲁惊恐地大吼。
“引擎……引擎被打爆了!!”
手下绝望地喊道。
那图鲁愣住了。
八百米外?
一枪爆缸?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艘如同巨兽般的货轮。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船头站着一个死神,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不……不……”
那图鲁慌了,彻底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抓船上的备用浆:
“划!给我划!一定要划到公海!”
但是,在大海的力量面前,人力是何等的渺小。
失去了动力的快艇,就象一片枯叶,只能任由海浪拍打,甚至开始慢慢下沉。
呜——呜——
就在这时。
四面八方传来了凄厉的警笛声。
三艘挂着五星红旗的海警巡逻艇,破浪而来,呈品字形将这艘小小的快艇团团包围。
大喇叭里传来了威严的喊话声:
“前面的船只立刻停船接受检查!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海警船靠了上去。
几名全副武装的海警战士跳上快艇,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那图鲁的脑袋。
“别开枪!别开枪!”
那个刚才还叫嚣着要报复的心腹手下,第一时间扔掉武器,跪在地上举起了双手。
那图鲁瘫坐在积水的船舱里。
他看着周围警察帽子上那威严的国徽,看着那些年轻而坚定的脸庞。
他知道,大势已去。
但他还不死心。
他那图鲁在京津两地经营了几十年,黑白两道通吃。
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我是那图鲁!”
那图鲁挣扎着站起来,摆出一副上位者的架子,
“我要见你们局长!我要见市里的领导!”
“这其中有误会!我是合法商人!”
带队的海警队长冷冷地看着他,直接拿出一副锃亮的手铐:
“那图鲁,别做梦了。”
“你涉嫌走私国家一级文物、非法持有军火、以及企图制造特大爆炸恐怖袭击。”
“你以为这次还有人能保你?”
“我要打电话!我出海有领导的同意!”
那图鲁歇斯底里地大喊,
“你的大人物现在自身难保。”
队长打断了他,
“就在十分钟前,因为天津港的爆炸未遂案惊动了中央。京城那边已经成立了专案组。”
“你在天津所有的关系网,现在都在被审查。”
“现在的你,就是一颗没人敢碰的毒雷。”
咔嚓!
冰冷的手铐锁住了那图鲁的手腕。
这一次,不再有取保候审。
那图鲁的面如死灰。
他被两个战士架着,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上了海警船的甲板。
远处,“天骄号”上。
陆念站在陈锋身边。
陈锋把她抱了起来,让她能看的更清楚。
“念念,你看。”
“坏人被抓住了。”
“恩。”
陆念点了点头,
“我要看着他受到惩罚。这是张伯伯的愿望。”
萧远也放下了枪。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虽然恨不得一枪崩了这个老东西,但理智告诉他,活着的那图鲁更有价值。
只有审讯他,才能挖出那个神秘的“黑龙”,挖出那个庞大的走私网络。
海面上。
那图鲁被押解到了海警船的后甲板。
他还在挣扎,还在试图用那套江湖切口跟警察套近乎。
就在这时。
远处,一艘不起眼的渔船上。
一个戴着斗笠的渔夫,看似在整理渔网,实则从网底抽出了一把装有消音器的狙击步枪。
那图鲁正好转过身,面向大海,似乎想最后看一眼他失去的自由。
噗!
极其轻微的一声闷响。
淹没在海浪声中。
正在叫嚣的那图鲁,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眉心,突然多了一个红点。
紧接着,一朵血花在他的后脑绽放。
那图鲁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中还残留着那份不可一世的狂妄和对生的渴望。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然后象一截烂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