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工友们都愣了愣,不明白洪志军为什么要提十五年前的事故。
“志军,你说这个干嘛?”一些老工人皱着眉头问道。
“陈约他爹,陈振国,十五年前,车间锅炉爆炸时将三个徒弟推了出来,他娘刘秀琴听到消息冲过去,一块掉下来的钢梁……俩人,都没留住。”
“他们的坟就在厂后山的陵园里,碑是厂党委立的!”
“孙桂花,你再敢胡说一句,老子今天就撕了你的嘴!”
洪志军捏着拳头,青筋暴涨,怒目圆睁盯着孙桂花,咆哮的声音在众人耳朵里回荡。
什么?
围观众人看向陈约的目光,从之前的看热闹,变成了深深的震撼,敬意与无以复加的心疼。
几位大婶看了一眼面露痛苦的陈约,偷偷用衣袖抹着眼泪。
“陈约,你是陈振国的儿子?”赵庭伟震惊地看着陈约,声音颤斗地问道。
陈约抬头,眼睛通红地点点头。
崔林等厂领导对视一眼,望向陈约目光都柔和许多。
“好孩子,我们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众多任务人纷纷走过去,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多谢叔叔伯伯婶婶们的关爱,谢谢!”陈约擦了擦眼角泪痕,感动道。
“那……那又怎么样?我给你们说,谁都别想夺走我家小刚的工作……”孙桂花缩了缩脖子,可还不服气,低声嘀咕道。
“你!”洪志军气地想上前揍人,被人拉住了,回头一看是陈约。
“洪哥,我来吧!”陈约对着洪志军摇了摇头,转头盯着孙桂花。
“周叔走了,留下了一个破碎的家,家是什么?是有饭分着吃,有难一起扛,能寄托心灵的地方!”
听到陈约这话,许多围观工人们都认可地点点头,崔林等领导闻言,都眼睛一亮。
“周叔泉下有知,是愿意看到自己家四分五裂,还是愿意看到姐弟俩都有着落,家不要散?”
“而她,把厂里当成了撒泼打滚、抢家产的地方,争的自己儿子的前途,对女儿赶尽杀绝,这吃相,太难看了!”
孙桂花大怒,还没有来得及指着陈约鼻子骂,就发现周围群众都情绪激动的围过来,指着自己叫骂。
“周月难道就不是老周的女儿?你这么做,就是赶尽杀绝,太狠了!”
“都是周家孩子,这么闹,老周能闭眼吗?工作可以商量,但做人不能太绝。”
“你这是欺负人家没爹的闺女,厂里会主持公道!”
“太自私了,眼里只有自己生的!”
“滚回去,别在这儿现眼了!”
“再不走,信不信老子用大耳瓜子抽你!”
孙桂花还想反驳,却抵不住众人一人一句话,在众人怒骂和鄙视的目光中,只能灰溜溜地挤开人群,骂骂咧咧的走了。
“咳咳,诸位工友,顶岗的事情我们会尽快商量,请大家别急!”
崔林干咳两声,吸引众人注意力后大声宣布。
“我们自然相信崔厂长……”
“好了,大家都去忙吧!”
围观的吃瓜众人见没有稀奇可以看了,和陈约打了个招呼,缓缓散去。
洪志军松了口气,拉着陈约道:“这几天都没有看到你,你嫂子还等着你过来吃饭。”
“好,等会我查完资料就去!”
“那行!”
“陈同志,真的太感谢你了!”洪志军说完,陈约就看到周月眼睛红彤彤的走过来,满脸感激。
“周同志,你放心吧,厂领导们会认真考虑你工作的。”陈约安慰眼前这个可怜的南方姑娘。
周月还想多说几句感谢的话,就听到远处响起叫喊声。
“陈约,崔厂长让你过去开会!”赵庭伟大声喊道。
“好,我这就来,周同志,再见!”
“洪哥,等会我去找你们。”陈约对两人道。
“再见!”两人点点头,目送陈约快步消失在办公楼里。
陈约随着赵庭伟一起,来到二楼会议室门口,赵庭伟快走一步,上前敲门。
“请进!”
赵庭伟打开门,拍了拍陈约肩膀,示意他进门。
陈约走进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发现崔厂长,靳卫东和王建军三人坐在里面,都笑着看着自己。
陈约发现短短几天,三人都憔瘁许多,眸子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陈约,这位是新来的崔厂长……”靳卫东笑着站起来,介绍一番。
陈约认真打量这位崔厂长,崔林大约四十多岁,身材瘦高,带着黑框眼镜,坐着时背部挺直,精明能干!
与此同时,崔林也在打量陈约,一位十八岁,模样清秀,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年轻人,偏偏身上带着一丝与众不同的稳重。
崔林这几天对陈约做了了解,加之刚才的事情,对陈约好感大增,这才是轧钢厂的好子弟。
“崔厂长,你好!”
“小陈同志,你好!”
两人握了握手后,崔林招呼他坐下后,开口道:“今天叫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