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钳工车间。
当石亭岳再次出现在眾人面前时,整个车间都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关切的问候。
“石老,您身体没事了吧?”
“石老,您可得注意休息啊!”
跟著石老学习的年轻学生更是直接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没事,好得很!”
石老摆了摆手,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中气十足。
他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学生的肩膀,朗声道:“都打起精神来!这批机器,就是我们的战场!昨天耽误了半天,今天得补回来!”
说完,他便率先走向那台尚未安装完成的庞大机器,拿起图纸,开始继续昨天未竟的工作。
一边安装,一边讲解。
石老將自己脑子里那些宝贵的知识和经验,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从一个螺丝的扭矩,到一根线路的走向,他都讲得细致入微。
车间里的工人和学生们,无不全神贯注,竖著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站在不远处,看著重新投入工作、精神矍鑠的石老,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喜悦,以及对南锣鼓巷那个年轻人的深深感激。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的程家小饭馆里,又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午饭的点,小小的饭馆早已座无虚席,门口甚至还排起了队。
浓郁的菜香混合著鼎沸的人声,让整个饭馆充满了勃勃生机。
“大哥,这桌的大哥们来一份辣子鸡,两碗鸡蛋面!”
“来了!”
后厨里,程书海挥舞著锅铲,火焰在灶膛里熊熊燃烧,每一道菜都在他手中迅速成型。
堂弟程书俊在前厅跑得脚不沾地,脖子上掛著毛巾,一边麻利地收拾著桌子,一边高声应和著客人的点单。
堂妹程书菲和妹妹灵儿则在后厨门口,一个帮忙递碗筷,一个负责给客人倒水,小小的身影穿梭其间,竟也配合得有条不紊。
就在这时,一个刚吃完饭准备离开的板爷,抹了抹嘴,对著后厨的方向大声喊道:
“小程同志,你这菜是真绝了!就是美中不足,缺点东西!”
程书海手上动作不停,扬声问道:“缺点啥啊,同志?”
那板爷一拍大腿,嗓门洪亮。
“酒啊!你想想,咱们这些干力气活的,收了工,来你这儿,一碟辣子鸡,一盘花生米,再来二两烧刀子,咂摸一口,那才叫舒坦!”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来满堂附和。
“对啊!小程同志,搞点酒来卖吧!”
“没错,有菜无酒,神仙也愁啊!”
“小程师傅,你这菜配上酒,那生意不得更好啊!”
食客们七嘴八舌,纷纷建议。
程书海闻言,停下了手中的活,探出头来,看著满屋子期待的眼神,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嘞!听大家的,群眾的呼声就是命令!”
“我后面就去想法子,给大家进点好酒来卖!”
程书海这时笑著点头。
“好!”
“小程同志敞亮!”
饭馆里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程书海笑著缩回头,继续炒菜,心里却活泛开了。
『进酒?哪有自己酿的来得好。』
他心中暗自盘算。
『福地空间有基础加工功能,不知道能不能把粮食直接加工成酒回头必须得试试!空间出品,必属精品,到时候酿出来的酒,味道肯定差不了!』
这个想法在程书海的脑中升起。
等到午饭高峰期过去,程书俊才终於得了空,他跑到后厨,拿起水瓢猛灌了几口水,然后凑到程书海身边,小声问道: “大哥,咱咱真要卖酒啊?”
“那玩意儿好弄吗?会不会惹麻烦?”
在他朴素的观念里,酒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放心,有大哥在,没麻烦。”
程书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安心。
程书俊“哦”了一声,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唉,可惜了,三爷爷走得早。”
“不然啊,咱都不用去外面买。”
程书俊缓缓的说道。
“三爷爷?”
程书海闻言一愣,手中的锅铲停在了半空中。
这个称呼,他有些陌生。
“对啊,”程书俊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我听我爸说,三爷爷酿的酒,那叫一个香!十里八村都有名的!年轻的时候,那手艺,绝了!”
他比划著名,脸上带著与有荣焉的自豪。
“以前啊,还有个城里来的老主顾,姓贺,大家都叫他贺老头子。”
“隔三差五的,就专门坐车跑到咱们村里,就为了买三爷爷酿的酒,在他自家的小酒馆卖!”
程书俊缓缓说著。
“轰!”
程书俊这番无心之言,落入程书海耳中,却不亚於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