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天外,南天门。
这里是妖族天庭的门户,象征着洪荒正统的无上威严。
平日里,祥云缭绕,瑞兽呈祥,万仙来朝。
然而今日,一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却如天河倒灌,瞬间冲散了漫天祥云。
嗡——!!!
空间剧烈扭曲,并非撕裂,而是仿佛被某种极速生生撞塌。
一道青衫身影,裹挟着混元金仙中期的浩瀚法力,毫无征兆地降临在南天门前。
他脚踏虚空,并未收敛气息,反而肆无忌惮地释放着属于大罗极限之上的恐怖威压。
轰!
南天门守将巨灵神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示警,便被这股气势压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时辰?”
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从天庭深处炸响。
紧接着,无数道妖气冲天而起。
“敌袭!人族打上来了!”
“快!开启护界大阵!”
整个天庭瞬间沸腾。
妖族上下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那个一直被他们视为眼中钉的时辰,竟然敢单枪匹马杀上天庭!
这是何等的狂妄!
咚——!!!
混沌钟鸣,镇压乾坤。
一道金色长虹从凌霄殿方向激射而来,化作满脸杀气的东皇太一。
在他身后,帝俊面色阴沉如水,手托河图洛书,周身皇道龙气与太阳真火交织,宛如暴怒的君王。
再往后,鲲鹏、伏羲、十大妖帅,以及亿万精锐妖兵,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虚空,煞气冲霄,将时辰团团围住。
“时辰!”
太一混沌钟悬于头顶,钟口对准时辰,眼中杀机几乎凝成实质。
“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本皇正愁没借口杀你,你竟敢送上门来?”
“今日若不将你挫骨扬灰,我天庭颜面何存?”
面对这举族之杀意,面对那足以碾碎一切的大阵威压。
时辰却依旧负手而立,青衫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他面色平淡,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东皇太一,收起你那破钟。”
时辰目光越过暴怒的太一,直接落在了帝俊身上。
“贫道今日前来,不是为了打架,而是来做生意的。”
“生意?”
帝俊双目微眯,伸手拦住了正欲动手的太一。
他虽然恨不得立刻杀了时辰,但身为天帝的理智告诉他,时辰绝非鲁莽之辈。此人敢只身前来,必有依仗。
“吾可不记得妖族与你有什么生意做?”
帝俊冷笑,声音森寒。
“你杀我妖族儿郎,屡次坏我妖族大计,如今更是闯我天庭。这笔账,你想怎么算?”
“怎么算?”
时辰摇了摇头,轻笑一声。
“帝俊,贫道若是你,此刻便不会在这里大放厥词,而是该好好想想”
时辰话音微顿,眼中嘲讽之意更甚:
“你那些被关在汤谷的好儿子,为何会突然发疯,不顾死活地冲出来送死?”
轰!
此言一出,如一道惊雷劈在帝俊心头。
帝俊瞳孔骤缩,原本阴沉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痛,也是最大的疑点!
他事后曾亲自去汤谷查探,虽然那里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但他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金乌虽然顽劣,但绝不至于蠢到那种地步。
可是,他查不到任何痕迹,一切恍若天成,最终他只能将其归功于意外。
“你什么意思?”
帝俊死死盯着时辰,呼吸变得急促,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那是丧子之痛带来的执念。
“吾的意思自然很简单。”
时辰淡然点头,右手伸出,五指张开。
“吾不仅知道并非意外,贫道手里还有铁证。那是能让你那十个儿子,死得明明白白的证据。”
“给我!!”
帝俊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向前一步,伸手便要抢夺。
太一亦是周身火焰暴涨,眼中满是急切。
“慢着。”
时辰手掌一翻,却是什么也没拿出来,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帝俊。
“帝俊陛下,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贫道冒着天大的风险查出真相,你难道想空手套白狼?”
帝俊身形一僵,强行压下心头的暴怒。
“你要什么?”
“不多。”
时辰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买命钱。”
“十件先天灵宝,三件极品先天灵宝。少一个子儿,本座掉头就走。”
“你,不可能。你就是把整个妖族搬空,我也凑不出这么多来。”太一气得差点当场暴走。
这何止是勒索,简直就是放血。
如此多的先天灵宝,莫说他没有,就算有,他也不可能给时辰。
“大哥!别听他的!杀了他,抽魂炼魄,我就不信搜不出来!”太一怒吼,混沌钟就要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