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仙岛,仙亭内。
云遮雾绕,灵竹沙沙作响。
面对时辰那温润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云霄沉默了良久。
她看着眼前这个青衫男子,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昔日初见时的画面。
微风拂过,吹动了云霄鬓角的发丝。
在这一刻,她终于卸下了身为师叔与长辈的那份矜持与威严。
那双清澈如水的美眸中,泛起了一层无法再刻意压抑的潋滟波光。
“我只是在想”
云霄轻启朱唇,声音不再清冷,反而透着一丝温婉与不易察觉的轻颤。
“岁月当真神奇。昔日那个还需要我出面庇护的小家伙,如今,却已成了一座让我连仰望都觉得吃力的高山。”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扑闪,吐露着内心最深处的真实情愫。
“时辰,我虽为你师尊,但在不知不觉间,我这颗向来剔透的道心,却早已满是你的影子。”
“欣慰,骄傲,还有那份连我自己都感到惶恐的情愫。”
这是云霄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将那份跨越了师徒名分的倾慕,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时辰面前。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看着云霄那染上红霞的绝美侧颜,听着那饱含深情的诉说,时辰那颗早已冷硬如铁的道心,亦是不由地被触动。
情之所至,大道交感。
时辰向前踏出半步,伸出手,轻轻揽住了云霄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拥入怀中。
云霄的身躯微微一僵,但很快便在这温暖的怀抱中彻底软化,闭上了双眼。
没有抗拒,只有水到渠成。
仙亭四周,阵法自行流转,隔绝了天地内外的所有窥探。
阴与阳,在这清幽的三仙岛上,迎来了最本源的交汇。
随着两人的气息相融,三仙岛上空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意志的牵引,开始剧烈翻滚。
时间法则与造化生机在半空中完美交织,化作一朵朵璀璨夺目的大道金莲,自天际洋洋洒洒地飘落。
一时间,整个三仙岛都被笼罩在一层神圣的阴阳道韵之中。
云雨初歇,仙亭内余韵犹存。
时辰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怀中呼吸匀称的云霄。
他抬起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乱发,但在那深邃的银色眼眸深处,却飞快地闪过了一丝讶异与无奈。
他遭劫了。
是的,遭劫了。
以他如今的心境,即便是面对天道崩塌,亦能做到古井无波。
怎么可能会在方才那等时刻,如此轻易地被情绪左右,甚至差一点道心失守?
因为这是一场劫数啊!
洪荒众生皆知,成圣需鸿蒙紫气,受天道庇护与节制。
但若想证得那超脱于天地之外、不沾天道因果的混元大罗金仙之境,便等于是在逆天而行。
大道至公,亦至严。欲登临绝顶,必降下天地人三劫以阻其超脱之途!
而这怀中的云霄,正是他命中注定的人劫!
昔日她是为自己引路、处处庇护的长辈师尊,今日她化作了羁绊道心的情丝业障。
大道正是要借云霄的深情,来乱他时辰那颗混元道心。
若换做那些修太上忘情之道的修道者,面对此等情劫,必然会选择挥剑斩情丝,杀妻证道,以此来斩断因果,保持灵台的绝对空明。
但时辰却没有半点杀意,心中反倒生出了一股通透的释然。
“吾之时空大道,乃是包容万象、见证生灭。若连一份真情都要如避蛇蝎般斩去,又谈何超脱?”
他本就对云霄有情,顺应本心,接受这份羁绊,方能让自身的道果更加圆满真实。
想通了这一层,他识海中那最后一丝因为情欲而产生的法则晦涩,瞬间烟消云散。
灵台彻底通明,人劫,不攻自破!
随着人劫破除,时辰只觉浑身一轻,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感涌上心头。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距离那至高无上的混元大罗金仙之境,真的仅剩下最后半步之遥了!
只待洒入六道轮回的真灵感悟尽数归一,便可立地证道!
“时辰”
就在时辰明悟大道的时刻,怀中的云霄也悠悠转醒。
察觉到两人此刻亲密无间的姿态,这位向来端庄清冷的截教仙子,绝美的面容瞬间布满了绯红的晚霞,连白皙的脖颈都透着惊人的热度。
她并不知晓什么混元人劫的奥秘,只觉得自己方才是一时冲动,情难自禁,竟与自己的弟子做出了这等逾越伦理之事。
“我我们这般,若是被师尊和同门知晓,怕是要坏了截教的规矩和你的名声。”
云霄咬着红唇,眼神中既有无法掩饰的甜蜜,又夹杂着几分违背礼法的惶恐。
看着云霄这副羞怯的模样,时辰忍不住轻笑出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师尊莫要多虑。”
时辰在她的耳畔温言软语地宽慰道:“大道本就分阴阳,孤阴不生,独阳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