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归正传,回到乔婉辛这边。
这儿的木板床的确很硬,乔婉辛很久没有睡过这么硬的床了,所以晚上睡得不太好,翻来复去的,最后几乎是整个人都压在了傅行州的怀里,这才勉强睡过去的。
本来她这段时间是有些嗜睡的,但是今儿傅行州早上刚刚醒过来要去单位上班,她也跟着醒过来了。
傅行州正在穿衣服,白色衬衫衬得他肩宽腿长,格外的清隽矜贵,他骨节分明修长匀称的手指将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好,严丝合缝地扣到了最后一颗,端端正正的,有一种说不出的严肃冷峻,却又看得乔婉辛莫名生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来。
所以她就这么坐在床上,直勾勾地看着傅行州。
傅行州被她看得心口都有些微微发热了。
他本来想要就这么去上班的,最后还是三步作两步走到了床边,伸手轻轻摩挲了一下乔婉辛的脸颊,轻声道:“怎么起来了?我吵醒你了?我要去单位上班了,你再歇会儿。”
乔婉辛拧紧了眉心,语气有些迷朦,也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娇嗔意味:“人生地不熟的,你都起来了,我睡不着了,你赶紧去上班吧,我等会吃了早饭和爸妈出去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毕竟还不知道要在这儿生活多久呢。
“恩,那你要注意安全,我今天上班,然后搞定两个孩子的入学事宜。”傅行州的手指仍然贴在乔婉辛的脸上轻轻摩挲着,连带着他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脸上,。
他的指腹粗糙,乔婉辛的脸却是肉嫩,轻轻摩挲的地方,他的指腹热了起来,甚至带了几分滚烫,似乎带了火一般,乔婉辛的脸颊那处也忍不住迅速涨红,滚烫了起来。
乔婉辛抬起眼,眼中带了几分嗔怪,道:“不是要去上班吗?还不去吃早饭?等会儿迟到了,第一天,不太好看吧?傅工?”
到了这儿,傅行州就不是傅首长了,只是个简单的工程师了。
这称呼从乔婉辛嘴里头叫出来倒还挺新鲜的。
傅行州哑然失笑,这才俯下身,在自己刚才用指腹细细摩挲过的地方轻轻地吻了一下。
“恩,这就去上班了。”
他沉声道,这才起身,将需要的公文包拎上后,便转身出门。
就在傅行州走到门口的时候,乔婉辛忽然叫住了他。
“傅工。”
傅行州回过头看她,双眸带了几分疑惑。
乔婉辛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这才稍微压低了声音,道:“傅工今天穿这一身,真俊。”
傅行州后知后觉的,似乎愣了一下。
回过神后,唇角若有若无地泛起了一丝笑意来,最可疑的是,耳根和耳尖居然红了。
被媳妇这么正儿八经地夸奖一句,傅工心里头甜滋滋的,对于被下乡来新地方的苦涩都一扫而空,春风得意地拿了三只肉包子,一只花卷,上班去了。
乔婉辛发觉傅行州这人竟然是一如既往的纯情,都结婚这么多年了,他跟当初相看的那一天那一样,面对她,竟然还会耳朵红。
逗逗他,老好玩了。
她乐不可支,这才伸了伸懒腰,从床上起来了。
乔婉辛绑好头发,换了衣服,然后洗漱,来到了餐桌跟前。
“王妈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乔婉辛见早饭已经摆在了一张简陋的高四方桌跟前了,笑着问道。
“做了包子,还有黑豆黑米粥,你的是甜口的,他们都吃咸的,这会儿应该不烫了,两个孩子已经吃过了,你赶紧吃。”王妈在院子里头看着云起和云舒玩沙子,笑着应道。
云起和云舒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细腻的沙子,一大早的,傅父和父母就去海边给弄回来的,放在院子里头,两个孩子玩得可起劲了,又是堆砌城堡,又是在上面乱写乱画的。
小孩子的心思简单,适应能力也特别强,只要待在父母身边,不管是玩进口的积木,还是玩免费的沙子,他们一样觉得开心。
乔婉辛也觉得开心。
她现在的心思跟小孩子也差不多了。
昨晚刚来这个宿舍的时候的确觉得有点狭窄简陋。
但是睡了一个晚上起来,反而又看顺眼了。
庭院开阔,闻风听潮,也挺好的。
只要能够跟傅行州一起,不管是住欧式庄园,还是中式砖瓦,她都觉得很安心。
反正傅行州不会让她吃饿着冷着,病了会伺候她,不高兴了会安慰她。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是提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男人,她运气不错,遇上了,这一辈子,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将他弄丢了。
乔婉辛一边从门口看儿子和女儿玩泥沙,一边吃着包子和粥,只觉得岁月静好,莫不如此了。
乔婉辛这边温馨情浓,微风拂面,相反,齐正阳这边却是风头火势的。
王冬梅昨儿心里头发堵,睡得不太好,一大早起来弄了早饭。
王冬梅惯常做的早饭就是清粥,搭配蒸好的红薯,或者是南瓜,或者是就着煎好的各种鱼干鱼仔喝粥。
今天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