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奏官家,郭贼倾巢而出,焚毁营垒。叛军分列三阵,正往我官军大营而来!”
听到郭威一把火烧了自己的大营,刘承佑心里顿时一颤,连忙开口询问道:“皇叔,如今情势,该当如何?”
只见慕容彦超站起身来,略一拱手,朗声说道:“官家莫要惊慌,郭威老贼不过一匹夫,欺世盗名之辈罢了。今他焚了营垒,自是绝了后路。一旦威势受挫,则叛军必定不战而自溃!”
“臣愿率领精骑,为官家擒此老贼!”
听罢此话,刘承佑心下大定,顿时升起一股豪气出来:“好!”
“皇叔如能擒下老贼,当为朕镇守河朔矣!”
刘承佑的言外之意,便是将郭威的官职全都许给了慕容彦超。
慕容彦超听后,当即单膝下拜道:“多谢官家!”
“还请官家稍等片刻,臣去去就回!”
言罢,慕容彦超起身离去,点齐兵马,便朝着郭威大军的方向杀来。
“明公,南军营中忽地出动了数千骑兵,径直朝我军方冲来!”
郭威遥望远方激起的阵阵烟尘,虎目微眯:“来将何人?”
“遥望纛旗,应是慕容彦超!”
郭威轻哼一声,冷冽的目光扫视过众将:“何人能为我出战!”
“愿为明公效死!”话音落下,一众将领纷纷出列,请命出战。
“好!”郭威赞喝一声。
“郭崇威何在!”
“末将在!”
“着你率领三千骁骑迎战慕容彦超!”
“白重赞、李荣!”
“末将在!”两名大汉策马出列。
“着你二人各率马步军千馀人自两侧包抄!”
郭崇威奉命而去,点起兵马,径直迎着慕容彦超杀了过去。
双方人马撞到一处,当场爆发混战,战场之上顿时是烟尘四起、血肉横飞。
正当此时,两支兵马从北军左右两厢杀出,分别朝着官军两翼杀了过去。
此时,正在与郭崇威鏖战的慕容彦超突然发现两翼竟在向内收缩,当即对着身旁的将校喝道:“这是怎的回事!”
“禀报大王,忽的有两支兵马自斜侧杀将出来,左右两厢的兄弟们已经扛不住了!”
话音未落,只见白重赞、李荣各自率领数十百名骁骑已然杀入了阵中,宛若无人之境。
这些驻扎在河北常年与契丹交战的将士,在勇武方面,要远比京师禁军的战力强得多。
尤其是在兵力相近的情况下,北军将士们尤如是扑向羊群的群狼一般。
个个奋勇争先,枪下几无一合之敌。
远处了望战场情况的郭威,见此时机,当即一声令下:“全军出击!”
旌旗挥动,鼓声震天!
只见三军将士,如脱缰野马般,奔向了不远处的战场。
慕容彦超左右观望,眼见自己将被围死在阵中,也来不及收拢将士,只率领着十几名亲兵在南军彻底被包围前杀了出去。
“大王,如今我们应当如何?”
此时,慕容彦超满脸血污,脸色阴沉的吓人。
听到此话,一鞭子便抽了过去,厉声骂道:“如何?如何?你这直娘贼何来问我?”
待慕容彦超再抬眼望去,阵中那数千南军精锐已经全都下马投降了。
“走!咱们回兖州!”
话音落下,慕容彦超扬鞭催马,带领着这十几个残兵败将扬长而去。
“官家,祸事了!慕容太尉全军复没,现带着十数骑往东逃去了。”
“什么?”
听到这话,刘承佑登时从宝座上站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晃了晃。
“这下可如何是好?”
那五千多骁骑已经是南军全部的精锐了,虽说如今大营里依旧剩下了将近七万兵马,但都多是些兵痞无赖,并没有什么战力。
苏逢吉刚要开口,只见李业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似是见了什么大恐怖一般:“官家,大事不好了!”
“我方才遥见有几队军士越过营垒,估摸着是投那郭贼去了!”
什么!
刘承佑闻言一翻白眼,竟直接跌坐到了台阶上。
左右聂文进、郭允明急忙将他扶起,又是抚胸顺气,这才缓了过来。
待刘承佑睁开双眼,已是目光呆滞,失了元神。
“尔等愣着做什么?还不伺候官家起驾回京!”苏逢吉这一声呵斥顿时骂醒了在场众人。
如今之计,就只有先回汴梁,收拢败兵,坚守待援了。
言罢,几人搀扶刘承佑骑上战马,从寨后角门出了营。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旁人看到眼睛里。
“消息准确吗?官家一行真的离营了?”
“回禀太尉,这是末将亲眼所见!”
“唉!为之奈何!”这中年男人轻叹一声,顿了顿。“去请焦太尉、张太尉、刘太尉、吴将军、袁统军来我这里议事。”
“喏!”那小校揖手行礼,领命而去。
待小校走后,这中年男人脸上流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