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这次张悬真的感觉唐继海说的不对了！
或者说，感觉唐继海说得对，又说的不对了。
但具体是为什么，张悬没弄明白，张悬深深地皱眉。
百川入海，堵不如疏？
而另一边，玄真玄列玄华三位高僧听到唐继海编了一晚上编出来的八字真言，反应就更大，更精彩了。
他们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心中那点本就摇摇欲坠的期待彻底化为无形。
无他！
这八个字，不就是屁话吗？
玄华性子最是耿直火爆，第一个按捺不住。他双手合十，动作恭敬，语气却带着掩饰不住的质疑：“阿弥陀佛，唐老施主，恕老衲直言。这‘百川到海，堵不如疏’八个字，乃是处世常纲，亦是武学基础。寺中幼童开蒙，便以此教导他们气随意转，不可强求的道理。衍空、段少侠天资卓绝，于此理自是早已了然于心。老衲并非质疑前辈，只是这指点，是否太过空泛了些？”
他硬是把“敷衍”二字咽了回去，换成了“空泛”。
玄真紧接着叹息一声，接口道，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玄华师弟所言虽直，却也在理。武学之道，尤其是内息运转、经脉开拓这等精微之处，道理人人皆知‘堵不如疏’。然而，‘如何疏’？路径何在？法门如何？这才是卡住无数天才的关隘。就如这《易筋经》第六层瓶颈，若无具体法门指引，光凭这八字真言，无异于让盲人摸象，徒增困惑啊。”
果然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玄真高僧等人又不傻，到了此刻，他们哪里看不出来唐继海在忽悠人？
估计唐继海一晚上也没看懂，然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又怕出事，所以想出了这‘百川入海堵不如疏’这句废话吧？
段掌门也连连点头，忍不住插话，语气带着恳切和掩饰不住的焦躁：“是啊，唐前辈！飞鸿这小子脑子有时转不过弯，您说点具体的吧？”
这连珠炮似的质疑，让唐继海的老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心中早已骂翻了天：废话！我也知道是废话！老子要是懂怎么“疏”你们少林寺的《易筋经》和劳什子《神脉经》，还用得着被你们用《易筋经》和一成丹药当胡萝卜吊着？早就自己找个山洞练成天下第一了！
就在这尴尬时刻，一直跟在唐继海身后徒弟赵顺，也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唐继海的袖子，压低声音：“师父，弟子怎么也感觉这八个字说了跟没说一样？是不是弟子太笨了，没听出深意来？”
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全是真诚的求知欲。
要不是有外人在，唐继海恨不得直接废了徒弟的功力。
赵顺啊赵顺，你特么到底哪一头的？能不能别拆台？
唐继海强压下掐死徒弟的冲动，强行挤出几分高深莫测的神情，干咳两声，对着众人肃然道：“诸位此言差矣！大道至简，返璞归真！这八字真言看似浅显，却是万流归宗之理。精髓已蕴含其中，能否参透其中奥妙，化虚为实，全在二位小友的悟性与造化。”
唐继海啊，你是真能扯淡啊。
段掌门都看不下去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
段飞鸿挺身而出，语气急切地为唐继海辩解道：“师父！玄真大师！诸位前辈！我相信唐前辈！这八字真言定然大有深意！弟子弟子方才听前辈说完，细细琢磨之下，竟真的感觉体内内息似有所感，如同江河奔涌之势找到了某种某种模糊的方向！虽然还差一层窗户纸未曾捅破，但绝非毫无触动！请诸位前辈再给唐前辈，也给我和衍空师兄一点时间感悟！”
“”
玄真三位高僧像看傻逼一样看着段飞鸿。
要不是段掌门在边上，三位少林高僧估计直接翻白眼了。
段掌门一听，气得眼角直跳，狠狠瞪了段飞鸿一眼：“飞鸿！休得胡言乱语！”
他心里也是直骂：你这傻小子，就你话多，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同时段掌门又看向一直在旁边皱眉思索，喃喃‘百川疏’八个字的张悬。
段掌门刻意放缓了语气问道：“衍空小师父，你悟性惊人，屡创奇迹。不知听罢唐前辈这八字真言，可有收获？可曾有所感悟？”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张悬身上。
唐继海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盯着张悬，手心微微冒汗。
在数道灼热目光的注视下，张悬缓缓抬起头，眉头皱得更深了，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惑与纠结。
他沉默片刻，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诸位前辈惭愧。小僧小僧这次的确感觉有些不同。”
他顿了顿，似乎在竭力组织语言，张悬他的脑子应该也是乱的：“小僧似乎摸到了一点点什么，但极其模糊，如同雾里看花。更奇怪的是”
张悬看向唐继海，眼神复杂：“与之前聆听前辈真言，那种豁然开朗、茅塞顿开的通透感截然不同。这次，小僧心中莫名地存了一丝别扭和怀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轰！
张悬话音落下，禅房内一片死寂！
三位少林神僧和段掌门瞬间交换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