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趴在苏言上次担心他在病房陪护李承乾无聊,而送的平板计算机前,手指贪婪地划过屏幕上那些陌生的陆地和海洋。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澳洲那片巨大的铁矿区上,眼里的狂热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黯然。
“世界虽大可母后,怕是看不到了。”
李泰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母后患有气疾,每逢秋冬便咳喘不止,夜不能寐,别说出海远航,便是从立政殿走到御花园,有时都喘不上气来。”
病床上的李承乾闻言,原本因看到广阔世界而激动的神色也瞬间黯淡下去。
他是太子,也是儿子。
看着母亲受苦却无能为力,是他心中最大的痛。
“气疾之症,如附骨之疽。”
李承乾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孤我曾遍访名医,却只能开些苦涩汤药,治标不治本。”
正趴在苏言膝盖上玩贴纸的小兕子,听到两个哥哥提到“阿娘”和“咳咳”
,小动作立刻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原本亮晶晶的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小嘴一扁,带着哭腔说道:“阿娘痛痛,阿娘晚上呼呼好难受。”
小家伙伸出小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学着长孙皇后发病时的样子,大口大口地喘气,那模样看得人心都要碎了。
“苏锅锅。”
小兕子抱住苏言的手臂,把满是泪痕的小脸蹭在他的袖子上,“你有有神仙水,救救阿娘好不好?兕子兕子把糖糖都给你,以后以后也不七肉肉了。”
为了救阿娘,这只小馋猫竟然愿意放弃她最爱的肉肉。
太极殿内。
长孙皇后看着天幕中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女儿,早已泣不成声。
李世民更是虎目含泪,紧紧握着观音婢的手,心中既感动又酸楚。
他的孩子们,即便在后世见识了繁华,心里最惦记的,依然是他们的母亲。
“这傻孩子”
长孙皇后擦着眼泪,“只要兕子能好好的,阿娘这点病算什么。
病房里,苏言轻轻帮小兄子擦去眼泪。
“谁说让你不吃肉了?你要是不吃肉,瘦成小竹杆,你阿娘看见了才要心疼坏了。”
苏言一边说着,一边变戏法似的,从身后的背包(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造型精致的白色仪器。
还有一个透明的小面罩,以及几支小巧的药剂管。
“这是何物?”
李泰好奇地凑过来,”型状怪异,似壶非壶。”
苏言没有解释,而是熟练地将药液注入仪器,然后按下了开关。
“嗤“”
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响起。
紧接着,一缕浓郁、细腻、洁白如雪的雾气,从那透明面罩中喷涌而出,袅袅升起,在灯光下变幻莫测。
“哇!!”
李泰吓得后退一步,随即瞪大了眼睛,“这这是云霞?!先生竟然能随手制造云霞?!”
在大唐人的认知里,只有神仙才能吞云吐雾。
这小小的盒子里竟然能喷出如此纯净的白雾,这视觉冲击力简直比刚才的地球仪还要大!
太极殿上的君臣们更是看傻了眼。
程咬金张大了嘴巴:“乖乖!这莫非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仙气?
魏征也是一脸肃穆:“此雾聚而不散,色泽纯白,定非凡间烟火。
小兕子也被这神奇的一幕吸引住了,连哭都忘了。
她眨巴着挂着泪珠的长睫毛,伸出小手指想要去抓那缕白雾,却抓了个空,只感觉手指凉凉的,润润的。
“苏锅锅介系神仙气嘛?”
小家伙破涕为笑,好奇地把小脸凑过去,“凉凉哒香香哒”
苏言笑着把面罩轻轻罩在小兕子的口鼻处(并未紧贴,只是演示):“这不是神仙气,这叫雾化器”,它能把药水变成很细很细的雾,吸进去以后,直接作用在肺里。”
随后看向李泰和李承乾,解释道:“你们大唐喝的中药,要经过肠胃消化,药效慢,但这个,是直接给气管和肺洗澡”。对于气疾发作时的喘不上气,有着立竿见影的效果。”
“立竿见影?!”
李承乾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下来,“先生是说此物能救母后?!”
“彻底根治还需要配合其他疗程,但缓解痛苦、控制病情,绝对没问题。”
苏言关掉开关,白雾渐渐消散,“有了这个,只要发病时吸上十几分钟,你母后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噗通!”
李泰二话不说,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苏言行了个大礼。
“先生大恩!青雀青雀无以为报!若能让母后不再受苦,青雀愿为先生做牛做马!”
这胖子平时虽然傲娇,但在孝顺这方面,绝对是没得挑。
太极殿内,李世民看着那个喷吐白雾的“神仙盒子”,激动得浑身颤斗。
只有气疾患者的家属才知道,看着亲人窒息挣扎是多么绝望的事情。
而苏言手中那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