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手机终于停止了震动。
呼——
车清水竟然不由自主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仿佛躲过了一劫。
然而,不等他这口气完全喘匀——
砰!砰!砰!
审讯室的门被急促地、甚至带着一丝慌乱地敲响!
一名下属推开门,也顾不上什么规矩,直接小跑到车清水身边,脸色发白地趴在他耳边急促地低语了几句。
“什么?!”车清水听完,脸色骤变,声音都变了调,“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人人已经在外面了!您快去看看吧!”下属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慌。
车清水猛地回头,警惕地看向身后的叶凡。
叶凡脸上的那抹笑意丝毫未变,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仿佛早就知晓了一切。
他们刚才那番偷偷摸摸的交流,在叶凡眼中,恐怕就像小丑的表演般可笑。
车清水神情无比凝重,对下属沉声吩咐:
“派人看好他!我出去看看!”
“是!”下属连忙应声,看向叶凡的眼神也充满了惊疑不定。
车清水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试图恢复一些威严,但那略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大步走向门口,每一步都感觉格外沉重。
走廊里,每一位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茫然无措的目光投向车清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恐慌,他们似乎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超乎想象的状况,只能下意识地纷纷向两侧退开,为车清水让出一条通路。
车清水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那扇通往外部世界的大门。
然而,门外的景象,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心理准备和侥幸心理。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真的选错了阵营,而且错得离谱,错得无法挽回!
只见门外,并非熟悉的街道和晨光,而是被一辆辆巨大的军用平板挂车塞得满满当当。
挂车本身并不稀奇,但问题是每一辆挂车上,都静静地匍匐着一台台涂着迷彩、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钢铁巨兽——主战坦克!
甚至还有被严密遮盖、但轮廓分明是导弹发射车的庞然大物!
这种级别的重型装备,通常只会在国家级阅兵或极端战备状态下才会出现!
然而此刻,它们却真真切切地、极具压迫感地陈列在他的眼前!
只有亲身站在这些钢铁巨物的阴影下,才能感受到那种近乎窒息的、毁灭性的威压!
在挂车周围,是密密麻麻、全副武装的士兵。
这绝非普通的地方驻军或武警!
每一个人都荷枪实弹,脸上涂着战术油彩,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们配备的是当今世界最顶尖的单兵作战系统,无人机在空中低鸣盘旋,甚至能看到造型科幻的电子战术犬在队伍间隙中安静地待命。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在一辆最为庞大的主战坦克的炮塔之上,逆着初升的朝阳,屹立着一名身姿挺拔如松的军人。
阳光在他周身勾勒出耀眼的金边,他如同战神降临,以一种绝对的、碾压式的王者姿态,俯视着眼前的一切,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空气凝固。
这人,便是叶凡的亲哥——叶震天!
车清水看到这一幕,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
“军军队!?”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依法扣押了一个杀人嫌犯,怎么会惊动这种只在传说中存在的精锐部队?!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他目光扫过那些坦克粗长的炮管和导弹发射筒,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这些本应部署在边境或秘密基地的战略级装备,根本不该出现在城市!
它们的出现本身就是最严重的违规!
所以对方才选择了用民用挂车运输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但这恰恰说明,对方根本不在乎规则,并且做足了强行带人的准备!
车清水彻底慌了,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如果如果站在坦克上那个如同神祇般的男人,真的是叶凡的亲哥那今天,江城的天,就真的要塌了!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强迫自己站稳,用尽全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镇定,朝着坦克的方向,扬声道:
“同同志!你们这是找我?”
叶震天嘴里叼着一根烟,烟雾在晨光中袅袅升起。
他俯视着脚下渺小如蚁的车清水,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全场: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震天。”
车清水一听“叶”这个姓,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心凉了整整一大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神情慌张,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请问叶震天同志,您您这么大阵仗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