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翰看着叶凡，脸上的肌肉疯狂地抽搐着。
他从叶凡那平静的话语和眼神深处，捕捉到了一丝被完美压抑着的、却足以毁天灭地的疯狂！
他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叶凡的家人真的因此受到伤害，这份被理智禁锢的疯狂彻底释放出来，将会引发何等恐怖的灾难！
那恐怕将不再是国家层面的危机，而是世界级的风暴！
叶凡看着精神几乎崩溃的林翰，淡淡地问道：
“林老先生，除了这五个人，您还有别的底牌吗？”
林翰踉跄着后退一步，脚下被雨水打湿的青苔一滑，险些摔倒在地。
他没有底牌了。
林家积累了多年的、他自以为傲的底牌，在这一天，被眼前这个年轻人以最残酷的方式，一张一张，彻底打光了！
拼背景权势，他拼不过根深蒂固的叶家；
拼自身实力，他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在叶凡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就算是他引以为傲、寄托最后希望的武力，也被对方摧枯拉朽般碾碎
他甚至浪费了叶凡最后出于尊重而给予他的那份“体面”。
叶凡见林翰失魂落魄，沉默不语，淡淡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竟似乎带着一丝莫名的惆怅：
“看来是真的没有了。”
他低下头，看向脚下那个因恐惧和剧痛而不断颤抖的杀手，淡淡地说道：
“这位同志，你死，是肯定要死的了。现在的问题在于，你想怎么死。”
“我给你一个体面的选择，你要不要？”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而言，左右都是死，体面与否似乎早已无关紧要。
但林翰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
拒绝了体面，就要面对最残酷的现实。
叶凡难得给出的“体面”，他敢不要吗？
杀手痛得满头大汗如同雨下，牙关紧咬，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我要！”
叶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要是对的。不然这爪刀的滋味，足以把你身体内部挑得稀烂，搅得像一摊肉泥，那过程，可老遭罪了。”
听到叶凡用最平静的语气描述出最恐怖的画面，杀手不由得浑身一颤，不寒而栗。
他此刻只求速死，毫无痛苦。
叶凡看了看身边四具形态各异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院中那棵大树，淡淡地说道：
“麻烦你，把你这些同伴的尸体，都挂到树上去。”
杀手艰难地爬身体，忍着另一条胳膊传来的钻心剧痛，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绳索，开始艰难地将一具具同伴的尸体拖拽、捆绑，试图将他们悬挂在粗壮的树枝上。
对于一个臂膀重伤的人来说，这无疑是极其艰难和缓慢的折磨。
雨水、血水、泥浆混合在一起，让他每一次用力都伴随着痛苦的呻吟。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他才终于将四具尸体歪歪扭扭地挂在了树上。
风雨中，四具尸体如同柳条，随着风雨无力地摇摆晃动，那场景看得人头皮发麻。
树下，叶凡不知何时又端起了他的保温杯，轻轻吹开热气，抿了一口茶水。
身后那随风摇摆的尸体群，将他映衬得如同从地狱归来的魔神，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
他看向面无人色的林翰，语气平淡却带着最终的裁决：
“林老先生，我答应过我爷爷，得给您体面。所以，您的命，我今天不收了。”
说完，他目光瞥向那个完成了任务、瘫倒在泥泞中喘息的最后一名杀手，淡淡地补充道：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能打赢他，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但如果你不能你至少不会在我手里遭罪。”
说罢，叶凡手腕一抖，将那柄沾满血污的爪刀，“哐当”一声，丢在了杀手和林翰中间的空地上。
寒光在泥水中闪烁。
“自己选择吧。”
林翰彻底怔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万万没想到，叶凡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处置他。
将他像斗兽一样，与一个受伤的杀手置于你死我活的境地！
但此刻，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屈辱和思考。
他看见那名受伤的杀手眼中迸发出野兽般的凶光，已经挣扎着扑向那柄落在泥水中的爪刀！
林翰一咬牙，也爆发出老年人最后的气力，踉跄着冲向那决定生死的武器！
他不想死！
更不能这样毫无尊严地被一个雇佣的杀手杀死！
至于杀了杀手之后怎么办，如何面对叶凡，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思考，眼下唯一的念头就是抢到刀，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可能找到一丝渺茫的逆转之机！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骨感得残酷。
林翰刚跌跌撞撞跑出几步，那名杀手即便受伤，动作也远比他这风烛残年的老人敏捷得多。
杀手侧身一脚，并不算太重地踹在林翰的腰侧！
就这么看似“轻轻”的一脚，对林翰而言却如同被重锤击中！
他瞬间失去了本就微弱的平衡感，脚下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