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重重地叹了口气，身心俱疲。
“妈，现在国际形势、科技竞争这么严峻，我肩上的担子有多重您不是不知道。我真的需要争分夺秒把项目进度赶出来，真没工夫考虑这些个人问题。您就别老催我了，成吗？”
吕晨曦一看叶凡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当即拿出了终极杀手锏——影后级的演技。
但见，她眼眶说红就红，晶莹的泪水瞬间蓄满，然后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就滚落下来，对着镜头，开始泣不成声：
“孩子他爸啊呜呜你在天之灵，睁开眼睛看看吧！
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儿子！
现在翅膀硬了，彻底不听我话了！
这么大的儿子，我是打得过还是骂得过啊？
现在好了，孩子继承了你那套家国天下的意志，孩子已经是国家的了，是组织的了，眼里哪里还有我这个妈呀他已经不是我的孩子了，呜呜呜”
叶凡看着屏幕里母亲声泪俱下的表演，满脸黑线，既无奈又有些心疼。
“妈您别这样”
他的口吻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他明知道母亲这话里真假参半，甚至大半是在演戏，但每次她祭出这招，提起早逝的父亲，叶凡心里就堵得难受，完全无法招架。
“呜呜呜呜孩子他爸，你说我们叶家是造了什么孽吗？是不是该死啊？
两个儿子，一个真枪实弹地去守边疆，一年到头见不着几面；
一个没日没夜地搞科研卫国，连终身大事都不放在心上可是可是能不能还给我一个啊？
我不求他们大富大贵，封侯拜相，我只想我的孩子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能看着他们结婚生子，享受点天伦之乐，难道这都成了奢望了吗？
熊猫国这么大，十四亿人，你们叶家人做的已经够多了，够好了！换个人去牺牲，行不行？别可着叶家一个家族的人往死里用，行吗？呜呜呜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同样的台词，叶凡已经记不清听过多少遍了。
他分不清母亲此刻究竟是真情流露，还是演技高超。
但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戳中他内心最柔软、也是最愧疚的地方，搞得他心情异常沉重和复杂。
其实，叶凡能感受到，吕晨曦的话，是七分表演，三分真意。
在那夸张的哭诉背后，确实隐藏着一个母亲最朴素、最真实的愿望——
如果有的选，她真的不希望自己和哥哥走上这条布满荆棘、时刻与危险相伴的道路。
从某种程度上说，母亲和鱼鱻??的诉求是相似的，她们没有那么多宏大的理想和抱负，只想把自己心爱的人，牢牢地、平安地留在身边。
叶凡深深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又一次败下阵来。
他妥协了。
“妈，我答应您，我答应您还不行嘛”
他的声音带着疲惫，
“您可别哭了，行吗？哭得我心里揪得慌。”
吕晨曦的哭声像是装了开关，瞬间止住，只余下微微的抽噎和泛红的眼圈，让人不得不怀疑她刚才那番痛哭的真实性。
但叶凡隐约能察觉到，那泪水里，绝对掺杂着母亲真实的情感。
“真的？”吕晨曦带着鼻音，确认道。
“嗯，”叶凡认命地点点头，“一会儿我收拾一下就出发。”
“那行！”
吕晨曦立刻破涕为笑，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小鱼长得可好看了，就是脾气可能有点倔，你多担待点。
不过人特别懂事，知恩图报，到时候她肯定会主动嗯，感谢你的。
你到时候大大方方的，别老板着你那张臭脸，再把人女孩子给吓跑了，差不多就顺势把关系确定了，抓紧把生孩子的事儿提上日程。”
叶凡满脸黑线，感觉自己跳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坑。
“我是去帮忙解决问题！您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乱七八糟的！”
“而且哦，我跟你说，”
吕晨曦完全无视儿子的抗议，继续推销，
“小鱼特别乖，特别有眼色，她经常帮我捏肩膀，那手法，比专业按摩师还舒服！你到时候别客气哎，反正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多交流，好好发展！妈这边，这就开始给你们想孩子的名字，男女都多想几个”
“哎，真的是您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叶凡感到一阵无力。
“好了好了，总之就这样，妈等你们好消息！”
吕晨曦不给叶凡再反驳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断了视频。
书房里，瞬间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叶凡独自坐在宽大的书桌前，看着暗下去的屏幕，良久，才发出一声混合着无奈、疲惫和一丝认命的叹息。
没办法。
母命难违，尤其是会用“眼泪炸弹”的母亲。
他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陈海的号码，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和果决：
“陈哥，准备一下，陪我走一趟。”
“主任，这次是去哪儿？”陈海的声音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