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轩宇彻底慌了神，握着档案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那些白纸黑字仿佛化作无数利刃，刺穿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次是踢到了多么厚重的一块铁板。
他透过后视镜望向那个始终笼罩在阴影中的鸭舌帽男人，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细：
“领导，领导，您看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我不知道啊，如果我知道的话，我怎么也不可能招惹叶凡这种级别的人物。”
鸭舌帽男人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声音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
“跟你来往密切的那些官员，你知道为什么忽然都联系不上了吗？”
“为什么？”简轩宇的声音带着哭腔。
“早在昨天，你的手机就被监控了。”
鸭舌帽男人一字一顿地说，
“你所打的每一个电话，叶凡都知道。所有跟你有来往的官员们，今天都被秘密带走调查去了。”
“什么！？”
简轩宇猛地抬头，额头撞在车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他已经顾不上疼痛。
结合鸭舌帽男人的话，他终于想通了所有关节。
原来叶凡是在故意激怒自己，通过自己这条线把所有贪污腐败的官员一网打尽。
冷汗顺着简轩宇的鬓角滑落，他抓住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领导，领导，您说，这事儿该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道歉，道歉行吗？您帮我牵个线，我去道个歉，行吗？”
“鱼朵朵是烈士家属，”
鸭舌帽男人的声音依旧冰冷，
“你女儿霸凌她的时候，这事儿就已经没有回旋余地了，更何况现在叶凡还参与了进来。”
“那那我该怎么办？”简轩宇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的颤抖。
就在这时，鸭舌帽男人突然从衣兜里掏出一根特制的绳索，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反手勒住简轩宇的脖颈，绳索瞬间收紧。
“死就行了。”
“领导，领导，别别，不要我我不想死。”
简轩宇的双手疯狂地抓挠着颈间的绳索，双腿在狭小的驾驶座空间里拼命蹬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挣扎声。
“你没得选。”
鸭舌帽男人手臂肌肉绷紧，绳索更深地陷入简轩宇的脖颈。
简轩宇的脸由红转紫，眼睛瞪得老大，布满血丝的瞳孔里写满了恐惧与不甘。
他的挣扎渐渐微弱，最终，双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尾矿坝的寒风依旧在呼啸，卷起细小的矿粉，拍打在车窗上。
鸭舌帽男人松开手，任由简轩宇的尸体瘫软在驾驶座上。
他面无表情地按下车窗控制键，将车子挂到空挡，用力一推，车辆缓缓向斜坡下滑去，最终“噗通”沉入浑浊的湖水之中。
看着那辆豪车缓缓被湖水吞噬，鸭舌帽男人摸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点燃。猩
红的火点在灰蒙蒙的尾矿坝上格外醒目。
这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接通电话，目光依旧注视着湖面上最后几个气泡。
“处理完了么？”
此时，简轩宇的车彻底沉入湖底，湖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都处理好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鸭舌帽男人深深吸了一口烟，将烟蒂丢在地上，用鞋尖碾灭，转身消失在呼啸的寒风中。
车行办公室内，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在光洁的橡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叶凡正伏案研究七代战机的数据报表，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专注而锐利，时不时用钢笔在纸上记录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海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脚步声在静谧的办公室内格外清晰。
他走到叶凡身边，俯身低语：
“主任，简轩宇联系不上了。”
叶凡手中的钢笔顿了一下，在纸上留下一个逐渐晕开的墨点。
“联系不上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嗯。我怀疑自杀了。”陈海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的边缘。
“自杀了？”叶凡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眉头微蹙。
这个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简家在荔城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自杀？
陈海解释道：“一个小时前，简轩宇下楼去停车场，然后开车去了荔城当地的尾矿坝，之后人车就消失了。”
说完，他拿出平板电脑，调出相关录像，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略显凝重的脸上。
叶凡接过平板，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仔细观看监控画面。
画面中，简轩宇独自一人走进停车场，步履匆忙，上车后驾车驶向尾矿坝方向，之后确实再没有出现在其他路口的监控中。
叶凡放下平板，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动作利落而决绝，衣料摩擦发出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