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与歉疚：
“我放不下鱼鱻??。她为我付出太多，我不能也不能辜负她。所以”
吕晨曦再次点了点头，这次点头的幅度更大，显然更为赞同：
“相对于万柳暄，其实我内心更看好鱼鱻??这孩子。聪慧、冷静、果决，关键时刻能为你豁出一切，这也是我最开始将她放在你身边的打算。但是”
她话锋一转，带着一丝疑虑，
“这事儿你跟她们两个谈过了吗？尤其是柳暄那孩子，她心气高，对你感情也深，这种安排她未必能接受。”
叶凡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其实这个想法，最初是鱼鱻??提出来的。也是她帮我做的心理建设。我也是没得选。如果想要在保住万柳暄的同时，又不让她未来因情感或立场生出变故，这恐怕是眼下唯一能想到的、安全系数最高的办法了。”
吕晨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对鱼鱻??的评价不由得更上了几分。
这女孩的魄力与狠决，以及对叶凡那不计代价的深情与支持，确实远超常人。
“这孩子”
她感叹了一句，随即神色一正，
“那你就按照鱼鱻??的意思去办吧。万柳暄那边她没得选。能接受最好，不能接受，也必须接受。无论如何，万炎就剩她这一条根了，这孩子我们不能不管。”
“是。”叶凡应道。
“国内的事情，具体你打算怎么安排？尤其是你走后。”吕晨曦收敛情绪，开始关注更实际的布局。
“现在最大的难关，就剩下ai智能辅助决策系统了。这是战机的‘大脑’，也是最后的拼图。”
叶凡思路清晰地说道，
“核心算法、架构图纸和研发方向，我已经全部交给鱼鱻??了。为了防止组织内部已被渗透的绝密资料库出现问题，我决定不走官方渠道。利用鱼鱻??万星集团执行总裁的身份，调动万星集团最顶尖的实验室和资源，独立完成ai系统的研发和初步验证。”
“合理。”
吕晨曦立刻领会了其中的关键，
“用私营企业的壳，完成最核心的国之重器的研发，既能避开内部可能的监控和破坏，又能保证进度和保密性。那之后呢？研发出来，总要对接。”
“之后，”
叶凡接口道，
“等鱼鱻??那边有了突破性进展或完成初版，我会安排她与万柳暄进行秘密对接。由万柳暄利用她仍在体系内的身份和渠道，选择合适的时机和可信的团队，将最终成果上交并整合。这样，既能保证技术安全落地，又能为万柳暄积累足够的资本和护身符。”
“很周密的计划。”
吕晨曦眼中露出赞许，随即表态，
“我明白了。从今天起，我会将鱼鱻??在万星集团内部的权限提到最高，开放所有核心实验室、资金和人才库，全力配合她的工作。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万星集团就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嗯。”叶凡点了点头，有母亲这句话，国内ai研发这一块，他才能真正放心。
交代完这一切，房间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吕晨曦红着眼眶，望着眼前这个一夜之间似乎又成长了许多、却也背负了太多的小儿子，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血泪的嘱托，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叶凡的脸颊，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
“小凡一定要活着回来。还有”
她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狠厉，仿佛母狼守护最后的幼崽：
“一定要杀光他们！一个都别放过！”
叶凡握住母亲的手，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幅度，仿佛承载着叶家两代人的血仇，承载着无数牺牲者的期盼，也承载着他自己破釜沉舟的决绝。
“嗯！”
这一个字，便是他对母亲，也是对所有亡魂，最重的承诺。
魔都，叶凡的住所。
清晨，天光未明。
叶凡从一片混沌而沉重的梦境边缘挣扎着醒来。
眼皮尚未抬起，耳边先捕捉到一阵持续而规律的水流声，隔着卧室紧闭的门，从主卧的独立浴室方向隐约传来。
是鱼鱻??。
她已经醒了，正在洗澡。
那声音清泠泠的，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感，将他从残留着血色与冰冷计算的梦魇余韵中缓缓拉回现实。
叶凡在昏暗的光线里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梦中心头无形的重压。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轮廓，片刻后，才撑着身体坐起。
几乎就在他坐起身的同一时刻，浴室的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门被拉开，氤氲的水汽率先涌出，紧接着，鱼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身上只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堪堪裹住关键部位。
湿漉漉的黑色长发披散在光洁的肩头和背上，发梢还滴着水珠，沿着她优美的颈线滑落，没入浴巾边缘诱人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