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柳暄咬着下唇，唇瓣被贝齿咬出一道弯弯曲曲的红痕。
她的脸颊滚烫，呼吸紊乱，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叶凡缓缓站起身。
他从破损的沙发里站起来，动作从容，仿佛刚才那一脚只是挠痒痒。
他走向万柳暄，再次伸出手。
万柳暄看着那只再次伸来的手，看着那张冷漠得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心中的羞耻和愤怒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她猛地起身，一拳狠狠轰向叶凡！
这一拳，比刚才那一脚更重，更狠，带着她全部的力气和恨意！
拳风呼啸，直奔叶凡的面门！
然后——
叶凡抬起手。
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接住了她的拳头。
万柳暄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着自己被叶凡握住的拳头，看着他那轻松得仿佛只是在接一个网球的姿态，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她这一拳，用尽了全力！
她从小练武，身手在同龄人中一直拔尖。
小时候叶凡被人欺负，都是她替他出头，打得那些坏小子屁滚尿流。
在她眼里，叶凡永远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文弱的弟弟。
可是现在
她全力的一拳，被他如此轻松地接住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叶凡吗？
叶凡看着她震惊的表情，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轻描淡写地开口，声音平静：
“姐，很久之前，你就不是我对手了。”
“你”
万柳暄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叶凡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温柔：
“之前之所以一直输给你你可以理解为，是我在哄你开心。”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她那双写满震惊的眼睛：
“其实，你在我眼里，已经很弱了。”
万柳暄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想抽出自己的拳头，想挣脱他的束缚，想证明他说的都是错的。
可是当她发力的时候，她才发现——叶凡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扣着她的拳头。任凭她怎么用力，愣是纹丝不动。
力量上的巨大差距，在这一刻，赤裸裸地展现在她面前。
她终于真切地意识到——
叶凡，已经成长到了一个她无法想象的地步。
“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求饶意味。
叶凡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却足以让万柳暄的心沉到谷底。
他知道，她还不死心。
他缓缓松开手。
就在挣脱束缚的那一瞬间，万柳暄像一头挣脱牢笼的野兽，猛地再次扑向叶凡！
拳，脚，肘，膝——她将自己所有会用的招式，全都使了出来。
拳风呼啸，腿影翻飞，每一击都带着她全部的愤怒和不甘！
叶凡站在原地，面不改色。
他甚至没有还手。
只是闲庭信步般地，侧身，闪避，后退，再侧身。
万柳暄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堪堪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却连他的寒毛都碰不到。
他的表情始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几乎要笑出来的意味。
那表情，比任何嘲讽都更加刺痛万柳暄的心。
她的攻势越来越凌厉，越来越疯狂，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叶凡就像一道无法捕捉的影子，永远差那么一点点。
终于，万柳暄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叫天地之差。
她和他的差距，早已不是“一点半点”可以形容的。
那是天与地的距离，是根本无法逾越的鸿沟。
叶凡玩腻了。
他脚下一扫，动作快得让万柳暄根本看不清。
下一秒，她只觉得重心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撬动，整个人向后倒去，一头栽倒在床上。
柔软的床垫接住了她，又将她弹起来，又落下，又弹起，如此两三次，才终于停稳。
万柳暄拨开额前凌乱的秀发，愤怒地盯视着叶凡，胸口剧烈起伏，气喘吁吁。
叶凡站在床边，俯视着她，淡淡道：
“玩够了么？”
万柳暄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叶凡，你”
叶凡打断她，语气依旧平静：
“那该我了。”
他上了床。
万柳暄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挣扎起身。
但叶凡的动作更快，他一只手探出，精准地抓住她两只手腕，将其死死固定在头顶。
那力道，不容反抗。
万柳暄的手被固定在头顶，身体被迫展开成一个让她无比羞耻的姿势。
她偏过头，不敢看叶凡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脸颊已经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叶凡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