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柳暄看向叶凡。
那一眼里，有询问，也有征询。
她在等自己男人的态度。
叶凡没有犹豫，微微点了点头。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万柳暄会意，对着话筒沉声道：
“你安排个时间吧。”
沈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意外：
“领导，他们已经到了。”
“已经到了？”
万柳暄的眉头微微挑起。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着急。
这种急切，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态度的表达——他们不是来试探的，他们是带着决心来的。
叶凡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态度。
那些犹豫不决、瞻前顾后的人，在这场你死我活的斗争中，只会成为累赘。只有那些看清局势后立刻行动的人，才值得信任。
万柳暄问道：
“那他们人现在在哪儿？”
“在楼下。”
万柳暄沉吟了一秒，随即道：
“那就别让他们等了。让他们赶紧上楼来找我吧。”
“好的。”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叶凡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那姿态从容得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过了一会儿。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节奏沉稳。
“进。”
门被推开。
沈沁率先迈步进来，她微微侧身，让出身后的空间，同时做出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
随即，两名男人走进办公室。
为首的是一位中年人，约莫五十出头，头发已经白了一半，花白相间，梳得一丝不苟。他戴着一副无边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温和而深邃，带着一种阅尽世事后的平静。
能看得出来，这位中年人常年奔波于基层，面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略显苍老，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但整个人的气色却很好，儒雅随和，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气质。
典型的清官。
这人便是曹牧之。
站在曹牧之身后的是一位年轻人，模样看起来年近三十，也戴着一副无边框眼镜，英俊帅气，身形挺拔。他的眉眼与曹牧之有几分相似，但更加锐利，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锋芒。
这人是曹牧之的儿子，曹决。
万柳暄和叶凡同时起身，迎向门口。
不等两人开口，曹牧之率先说道，声音温和而诚恳：
“万小姐，实在抱歉，忽然来访，打扰你工作了。”
万柳暄脸上浮现出得体的笑容，语气热情而不失分寸：
“领导说笑了。我早就期待您能有机会视察我的工作，总算是把您给盼来了。正好您来了，我有很多地方想请教您，跟您学习学习。”
曹牧之笑着摆手：
“万小姐太谦虚了，你在你父亲手下历练这么多年，能力有目共睹。”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仿佛不经意间扫过叶凡，然后微微一顿，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咦？叶主任？没想到叶主任也在啊？”
那惊讶的表情，做得天衣无缝。
但叶凡知道，这不是真的“偶遇”。
从等级角度，曹牧之的级别高于叶凡；但从影响力和社会地位来讲，叶凡的含金量更高——他是国宝级的科学家，是整个项目的灵魂人物，是真正意义上的“行走的绝密”。
但人家登门拜访，姿态放得这么低，叶凡自然也要给足面子。
他微微欠身，恭敬地鞠了一躬：
“领导好。”
曹牧之当场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他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叶凡的手臂：
“叶主任，您这就太客气了。”
叶凡直起身，淡淡道：
“应该的。”
曹牧之收回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叶凡。那目光很仔细，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最后落在叶凡的脸上。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早就听说叶主任一表人才，果然名不虚传。” 他赞道，语气里满是欣赏，“而且，叶主任比外人口中的还要低调谦逊啊。”
叶凡跟着笑了，那笑容得体而从容：
“谢谢夸奖。我是踩着前辈们的肩膀前进的，学术领域上可能略有建树，但在其他方面，还需要跟领导多学习学习。”
曹牧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孩子，不简单。
谦虚，却不卑微；低调，却不怯场。几句话之间，既表达了对前辈的尊重，又保持了自己的风骨。
不愧是叶忠国的孙子。
曹牧之侧身，让出身后的年轻人，笑着介绍道：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叫曹决。”
曹决上前一步，分别朝万柳暄和叶凡两人恭敬地欠身，动作标准而流畅：
“万小姐您好。叶主任您好。”
万柳暄微微颔首，叶凡也点了点头。
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