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和曹牧之再次见面的时候,是一个星期后。
这天,晴空万里。
初春的阳光温暖而明媚,驱散了冬日残留的寒意。天空蓝得透明,没有一丝云彩。微风拂过,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
叶凡带着万柳暄,驱车来到曹牧之的单位。
那是一栋庄重而低调的办公大楼,灰色的外墙,简洁的线条,门口有哨兵站岗。
红旗国雅缓缓驶近,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黑色光泽。
曹牧之早早地就等在了楼下。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满是期待。当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出现在视野中时,隔着老远,他的脸上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车刚停稳,陈海还没来得及下车,曹牧之就迫不及待地走上前,亲自拉开了车门。
“叶主任,好久不见啊!” 他笑道,声音里满是热情。
叶凡下车,握住曹牧之的手,同样笑道:
“曹叔,您这太客气了。您这么大的领导,亲自下来迎接我就算了,还帮我开车门,这我叶凡有点受不起啊。”
曹牧之故意板起脸,没好气地说:
“害!你这是什么话!您帮我曹家找了这么好的儿媳妇,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你要是这么说话,曹叔可就真生气了。”
叶凡笑着客套:
“毕竟在单位,这让别人看到了,不得说我闲话啊?”
曹牧之的脸板得更厉害了。他眉毛一扬,声音也高了几分:
“他们敢?我看看谁敢?我曹牧之做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指手画脚了?”
那语气,那神态,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严和护犊子的蛮横。
叶凡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知道自己的玩笑开得有点大了。不然曹牧之不会这么较真。
他感受到了曹牧之对待他的态度,与之前天差地别。不是客套,不是试探,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护短般的亲昵。他已经彻底把叶凡当作心头宝来护着了。
叶凡哈哈一笑,赶紧圆场:
“曹叔,您要是跟我不讲究这些的话,那您以后见到我可就别叫我叶主任了。叫我叶主任,我心里可就不舒服了哦。”
曹牧之也是哈哈一笑,那笑容里满是畅快:
“小凡,小凡总行了吧?”
“没问题。” 叶凡笑道,“曹叔,您这样叫,我心里更踏实。”
曹牧之满意地点了点头,侧身做出请的手势:
“春天风大,您爱人有身孕,咱们进屋聊。”
“好。”
叶凡扶着万柳暄,准备向大楼走去。
这时候,陈海站在车旁,轻声道:
“叶主任,我擦车了。”
这句话不是字面意思。
陈海知道他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聊,所以自觉地给他们留出私密的空间。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分寸。
但一旁的曹牧之明白,这个陈海可不是叶凡的司机这么简单。那是叶凡的第一个亲信,是跟随他多年的老部下,是真正意义上的心腹。
这含金量,相当之高。
曹牧之摆了摆手,笑道:
“别!小陈,你也跟着。没关系。”
陈海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领导,我就不用了。这车有段时间没擦了,正好今天天气好,得擦擦车了。”
“你要是非得擦车的话,” 曹牧之笑道,“那我给你安排一个人。”
陈海一脸为难,转头看向叶凡。
叶凡笑道:
“陈哥,曹叔都这么说了,你也跟着进来喝杯茶吧。”
有了叶凡的话,陈海这才恭敬地欠身:
“好的,叶主任。”
曹牧之笑了:
“这就对了嘛。”
他走上前,很自然地揽住叶凡的肩膀,带着他向办公大楼走去。那姿态,亲昵而自然,像长辈带着晚辈,又像老朋友并肩而行。
路上,曹牧之絮絮叨叨地说着:
“小凡啊,我跟你讲,沈沁这孩子真的好。我是真的得意。这次我得好好感谢你”
叶凡笑着回应:
“主要是他们看对眼了,这跟我可没有关系啊。”
“是你把沈沁这姑娘带到我儿子眼前的。” 曹牧之认真地说,“没有你的话,他们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你是曹决的贵人啊。”
两人说说笑笑,走进了办公大楼。
来到曹牧之的办公室。
那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装修简洁而庄重。
一面墙是巨大的书柜,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
另一面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笔力遒劲,意境悠远。
办公桌后是一面国旗,鲜艳的红色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众人入座。
沈沁在场,主动去准备茶水。
她的动作娴熟而优雅,沏茶、倒水、摆放,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她乖巧地坐在曹决身边,端庄而从容。
叶凡看着沈沁和曹决坐在一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哪怕抛开婚姻绑定这层问题,他们看起来也是十分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