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姣洁。
两人步行于炼丹阁后院,院中竹林的影子如积水空明,这时潘长工想起来什么,对着楚元交待道:
“丹炉已经连续烧了四天了,要闲置三天,你自己安排好时间吧,我要修炼,没什么事不要来找我。”
回到清凉房屋内,楚元除去衣服,把自己泡进浴桶里立马洗漱一番,清凉的水很快就变黑了。
身上太多“澈灵冷魄”隔绝在外的污垢了,连“净衣术”也不能完全清除,只能用水清洗。
快速洗净后,楚元穿好衣服,走出炼丹阁。
两天一夜没有进食,他有点饿了。
走在廊道上,微风吹拂,浑身舒爽。
明明走的道路和来时一样,可是心境却截然不同,有了安身立命的工作,心也感觉安稳了许多。
顺着记忆,楚元到了那个上次去过的酒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认定一个地方就一直会去那里,不喜欢花精力去重新适应其他地方。
找到酒肆,里面还有灯光浮动,楚元刚刚踏进门坎,上次那个活计就笑盈盈的热情招待。
“道友里边请。”
活计躬敬地说了一声,发现好象面前这个青衫仙修有点眼熟,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才反应过来,一拍双掌,笑盈盈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看这架势是找到活儿了,恭喜道友了。”
活计带着楚元到点膳的地方,楚元点了一碗白玉灵米,一盘青灵菜,一壶灵酒。
把怀中潘长工给的那枚灵石递给活计后,楚元找了张空桌坐了起来。
活计拿着灵石到柜头,用“引灵术”摄取了百分之一的灵气到灵盘上,然后返还给楚元。
伙计先把灵酒端上来,正欲走却被楚元叫住,楚元道:
“道友可知如何下城?”
楚元想到了埋在营地帷帐床下的那一半捡漏而来的“宝物”,想取回来。
毕竟苍蝇再小也是肉,自己实在清贫。
“你应该还没有登记过身份吧?”
楚元听得一阵迷糊,连连摇头,伙计见状登时打开话匣子,说起话来滔滔不绝,绘声绘色的道:
“不打紧不打紧,我也是城下上来的,我当年刚上城时也象你这样,多适应一下就好了。”
“登记的地方就是上城的位置右边另一边百步左右。”
听到伙计说他也是从城下上来的,楚元不禁生出一种他想遇故知的感觉,增加了许多亲切感,温声道:
“多谢。”
两人又将聊了几句,莱才上来,伙计见状也不打扰楚元,识趣的离开了。
楚元看着白玉灵米和青灵菜,在心中暗暗自嘲:
“太穷,太穷了。”
虽然练气期修士不需要吃太多,但是修士也是人,人的欲望是不会被满足的,拥有的越多渴望的也就越多。
楚元吃完了灵食,悠哉悠哉的的回到了炼丹阁自己的房舍,有“神行术”加持并没有花多长时间。
运转了几遍“乌江水法”,复又换上“灵气顺畅”修炼了一个时辰,方才睡去。
————
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方才幽幽醒来,拍了个神行符,很快就找到了伙计所说那个登记处。
登记处很简洁,只有一个遮阳蓬和一张桌椅,桌前随意的坐着一个邋里邋塌,络腮虬髯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络腮虬髯,一身黑衣,腰胯宝刀,手里还拿着一个葫芦。
楚元一靠近男子,只觉得他酒气浑浊,睡眼朦胧。
他好象是睡着了。
楚元在他面前摆了摆手,发现他没有什么反应,正欲转身找个地方坐着等他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中年男子漫不经心的声音:
“喂,小子,你姓甚名谁啊。”
中年男子一抬头,脸上露几道疤,眼神更是凶神恶煞,压迫感十足,楚元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跳,怯生生反问道:
“你…要干嘛?你怎么不说你姓甚名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姓名。”
中年男子听到后,把手中的葫芦拍到桌子上,砸出一声巨响,他发出恣意狂狷的笑声,嚎道:
“小子,知道我是谁吗?我叫陆轻弦,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是登记员。”
听了这话,楚元才反应过来,尴尬地挠了挠头,原来是闹了乌龙。
谁叫他长得这么像反派,这能怪我吗?
“我姓楚名元,我是城下来的,现在在炼丹阁做工,来登记仙册。”
陆轻弦随意用灵笔在册子上画了画,又丢给了楚元一个玉牌,摆了摆手。
楚元拱手告谢,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手中的玉牌上写着“楚元”两个字。
见陆轻弦如此随意,楚元无奈地摇了摇头,找到了下城的青石阶梯。
他如今还不会飞天遁地之法,只能做走。
看着熟悉的石梯,他又踏了上去,三天前他就是从这里上来的,正应了那句“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年穷”。
楚元穿过迷雾阵,来到了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