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if线当一切各归其位8竹马线东宫宫人唱蔡家小哥儿来时,李醒正盘在床上吃糖,听是蔡湫来了,喜不自胜,又抓紧把糖藏起来,裹着小褥子躺下,咳嗽两声,作奄奄一息之态。<4吕小佩见太子殿下裹着被褥不动弹,心知是在做戏,便也很配合,拘着手,感伤道:“哥儿若再晚些来,还不知能不能见着咱太子殿下呢。”蔡湫却闻到了殿中甜腻的丝窝糖味儿,药味倒是浅淡得几乎不存在,还有在桌儿上打开的木匣子,里头还有未动的糕饼。人之将死,食量亦是回光返照,蔡湫心想。5“殿下。"蔡湫仍是恭敬地与李醒行了礼,床上的殿下没有应答,他就再唤了一声。
殿下这才咳嗽几声,撑起身子来,眉目缥缈,“蔡湫,你来了啊?”蔡湫望着殿下嘴角的糖屑,没有拆穿对方,点了点头,“想念殿下,便来了D”李醒眼睛一亮,脆生生,神气十足,“真的?!”在看见蔡湫又点头应了后,李醒才想起自己个如今正处于病重当中,他便握拳抵着唇角,轻咳两声,“孤还当你把孤忘到九霄云外了。”吕小佩见太子殿下眼中泪光这回似是真的,忙道:“殿下,蔡家哥儿与您带了灯市上的灯笼呢。”
蔡湫拿着两个灯笼,走到榻前,李醒久未与他见面,此刻也顾不得那许多了,自榻上忙忙碌碌滚将下来,还未待他捧起灯笼,衣裳就裹着糖罐子咕噜噜滚出去好远。
李醒眨了眨眼睛,吕小佩反应极快,弯腰就把糖罐子袖了,“定是琼花收拾床铺的时候将糖罐子也一并收了进去,奴婢这便去打她两下。”吕小佩走后,李醒用手指戳着蔡湫手中的灯,低头半响,才道:“要不是你非要和我置气,我怎会骗你?”
“臣没有和殿下置气,是殿下需要冷静。"蔡湫道。“我需要冷静甚么?”
“殿下为一国储君,肩负造福百姓、绵延国祚之责,出阁进学不过几日,便与一群游手好闲之徒浪荡游乐……
李醒听得瞪圆了双眼,气恼地打断了对方,“你竞敢指责孤?”“为何不敢?“蔡湫反问。
好啊,李醒心想,他堂堂太子殿下居然不再堂堂了!1失去了堂堂,太子殿下顿觉无力,他眼眶不自觉变红了,他仗势欺人的花招耍不出来了,便只能委曲道:“你来找我便是为了欺负我一场,害我哭一场吗?"<1
蔡湫一怔,随即态度软和下来,“臣不敢。”李醒抹了下眼睛,“那你抱抱我。"<2
蔡湫将两只灯笼轻轻放到地上,走到太子殿下跟前,轻轻将太子殿下抱住,没等太子殿下开口,蔡湫便道:"殿下,以后莫再与臣置气了,可好?堂堂太子殿下如今竟已比蔡湫小儿矮了一点,他将对方死死箍住后,仰起头来,“分明是你与我置气!”
蔡湫低下头来看着对方,窗外雪光将太子殿下映照得如同一个小玉人儿一般,他疑惑似的,俯首用唇在太子殿下的脸颊上蹭了一蹭,温暖,柔软。4“大胆!"太子殿下喊起来,蔡湫忙用手掌捂住殿下的嘴,生怕旁人进来看见君臣相拥这一幕。
两个小儿推来操去,跌跌撞撞,双双倒在了罗汉床上。过了半响,听着外头呼呼风声,李醒才将脚儿从外头收了起来,整个人都缩到了蔡湫的怀里,他问道:“你平日里都吃些甚么,怎长得比我快些?”“都是府里日常饭菜,"蔡湫说,“许是我近日来都在跟着父亲练功。”“练功能长高?练的甚么功?”
蔡湫自是不会遮遮掩掩,统统都告了李醒知晓,便都是一些枯燥乏味的招式,李醒听得皱眉,“那孤情愿不长高了。”“殿下长不高也无甚要紧,臣会保护殿下。“蔡湫笃定道。李醒听得心中暖意洋洋,于是就又重复了一遍,“日后你可不能再与我置气了,你不知道,这些时日我想你想得心肝都痛。”这话儿是李醒从御花园里那些小宦官小宫女口中听来的,他有样学样,对父亲说,对母亲说,他们都很爱听,想必蔡湫亦是。<1蔡盛和赵金秋从未说过这样的话,或许私下里说过,但蔡家家风端肃,这是蔡湫头一回听见有人对他说想他想得心肝痛这样意密情恣的话,说这样话的人,还是太子殿下,蔡湫不免感到脸热。
又不免想,父亲和今上亦是君臣,父亲可有得到今上这些子话儿,想来是没有的,在为人臣子一事上,他究竞是青出于蓝了。<10待到草长莺飞时,东宫重新开课,又是新一年,李琬带来了更健壮的几只蝈蝈来和太子殿下玩。
太子殿下急急地把李琬推开一些,“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你要斗蝈蝈一边斗去,勿扰了孤学习。"说完,偷瞥了旁边桌儿的蔡湫一眼。1李琬问殿下是不是连日生病,吃了太多药,其中吃错了两副。1“孤身为储君,岂能耽于享乐,休得纠缠,走走走,快些走!"太子殿下愤愤坐下,端正地执起笔来。
李琬心中虽然不解,却不敢再多话,拎着蝈蝈走了,蝈蝈在他桌儿里一直叫唤,课没上一刻钟,李琬就又被严师蔡毫请出了课堂。世子殿下腰上挂着三四个竹编篓子,蝈蝈始终在篓子里叫个不停,他望着泛青的日空,百思不得其解,他与李醒怎就走到了这步两看相厌的田地,何至于此?1
却说太子殿下和蔡家二哥儿经历了这一回,感情变得竞比往日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