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耳语
一切发生在瞬间，祈季闻到清新空气，感觉到解脱，紧接着看见许以苍背部着地重重摔了下去。
还没看清任何人的脸，手机突然关机，周围光线变得极其昏暗，几乎只剩下些许月色和遥远路灯光。
脚边有男人的呻吟声，还有女孩的喘息。
不是她自己的，是另一个女孩。
但什么也看不见。
只是刚才一闪而过的身影让她注意到那是个和她差不多细瘦的女生，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巨大的能量将高壮很多的男翻倒。摸索着紧贴身后的墙,试探着问：“你没事吧？”“疼…"男生声音紧绷着。
祈季瘪了下嘴：“没问你。”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生始终没发出声音，喘息声却很大，还有明显的颤音。听声音，也和许以苍一样跌坐在地上。
许以苍倒下时酒瓶顺势脱手，杂碎在地，于是立刻有脚步声飘来。没多会儿眼前骤然一片光明，祈季脑袋偏过去遮了下眼。保安叔叔举着手电，双眼无力地睁睁闭闭,限缝比平时还要细。他嘴里喊着"你们在干什么”，一边不断朝他们靠近。“怎么又是你，姑娘？”
看清祈季脸的那刻他猛眨眼，声音顿时拔高。祈季没有第一时间看他，而是将视线落在不远处瑟瑟发抖的女孩身上。竟是刚才被自己提前支开的何净秋。
她整个人蜷缩，脸半埋在膝盖之间，不停发着抖。她跨了两步过去蹲在她身旁，什么也没说。“怎么回事，你们三个打架了？”
深更半夜被吵醒,他脾气不太好，显然有些不耐烦。保安叔叔明显不是本地人，说话还带着口音。边说着他已经拨通某个号码，扬声器传出未接通的电话铃声。以铃声为背景音乐，祈季心平气和地和保安解释没有打架，只是发生了点小意外。
她还特意强调不想被别人知道，希望他能挂断电话。屏幕在手里被晃了一下，意料之中的两个字晃过，落入眸底。保安叔叔没回应，手机先传出水流声，紧接着是一句礼貌性问候语。“喂，您好。”
熟悉不过的声音，语调变得莫名正经。
备注是周总，怎么会是周游时的声音？
“哎，周总您好。"保安叔叔奇怪口音在寂静环境中更显得突兀，“抱歉这么晚打扰到您…
周游时刚听了开场白便察觉不对。
把手机从耳边拿下左右打量了下，这是周喻北落在浴室的手机，不是他的。大叔开始激动地讲述。
“您先等会儿。“他打断，“我现在有点事，稍后我再回电给您。”说完他手指已经悬在红色挂断键上，但因为电话那头的人还没停下陈述，指尖静止，滴落下几颗水珠在屏幕。
那边保安叔叔提到什么，后面模模糊糊传来女孩的声音，有些嗔怪：“说了没有打架。”
听不太清，他顺手关上花洒，眼神不易察觉地显露些锋利。“打架？”
查看了时间，零点三十七。
“有人受伤吗？"拽过浴巾往身上一搭，胡乱擦了下。保安回答：“有的，不算太严重，所以我这边现在是怎么处理？”“等着，我马上过去。“他把手机往坐沙发上看书的周喻北那一扔，“五分钟。”
下一秒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周喻北嘴巴微张，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脑袋发懵地盯着来电显示，没过一会儿电话也被对方挂断。
夜色沉沉压着底下四人。
大叔瞌睡清醒了些，有一下没一下教育他们几句，没什么人搭理他。许以苍又坐回楼梯，右手护住左手手腕，头低垂着，一副颓靡样。从刚才开始他一句话也没讲过，时不时抬头瞄眼祈季。祈季尝试着靠近何净秋，手指伸出想要触碰她，被甩开：“别碰我！”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在连风都是热的夏夜颤抖。呼吸已经比刚才平稳许多，可还是控制不住地往后退，早上特意扎的麻花辫也凌乱，散发出本不该属于她的狼狈。
保安试图将他们带去医务室，也因为她受怕的反应没能成功。何净秋似乎将整个世界都划分在不安全的地带，全身都缩起来。祈季伸出一根小拇指，悄悄移过去勾了勾她的。这次没有被甩开。
“祈季。”
女孩的肩膀随着这声凌厉的呼喊抖动一下。离电话挂断还没几分钟，周游时逆着光出现，胸腔剧烈起伏，脸上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但整个人身上散发的温度与以往截然不同。他小臂往前探出，动作幅度极细微地招了招，严肃的声音继续落在祈季耳畔。
“过来。”
女孩迈着小步，缓慢挪到他面前，眼睫低垂着不敢看他。即便自己根本没做错什么，却怎么想都觉得底气不足。周游时高她大半个头，面对面站着更是压迫感十足，甚至他什么也不说，只是上下打量。
出门着急，他头发还没干透，发梢坠下一滴水珠。上身随意套了件款式再常见不过的宽大T恤，惯常的散漫被敛起来，下巴微颔，平时总翘起的嘴角被压着。
这种时候，祈季才会觉得他真的已经脱掉身上的校服，穿上大人外套。“真的没有打架…”
祈季声音低低的，第一次迎着他双眼。
可周游时似乎不在意这些，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