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疯子，小疯子！”
“大疯子杀人灭口！小疯子毁尸灭迹！”
“一家都是疯子！”
“小明，你妹妹再不听话，就把她送给疯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六七岁的小孩子围在门口，最大的那个不过十来岁。他们既好奇又害怕，小小年纪正义感爆棚，一个个手里攥着把碎石头，大的小的，离万妈远远的，也不靠近，朝万妈砸石头。
一砸一个闷响，万妈捂住脸，手背被砸得发红，她去捂手，头又被砸了。
万妈想进门，大门换了把锁，她用力拍门：“多乐，多乐，开门。”
“哈哈哈哈哈！”
“疯子！！”
“杀人犯！”他们朝万妈做鬼脸。恶意强烈。
邻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像在看小孩子恶作剧，没有人认为有什么不对。
万妈实在吃痛，捡起地上的石头反击，周围的人脸色瞬间就变了：“你们快躲开，疯子要发病了。”
小孩子哄闹着跑开，他们笑着闪躲着，一边跑一边砸万妈，越砸越猛。
一场石头雨落下，万妈捂着头缩进角落里，她摸到地上的石头胡乱扔出去。
“你个疯子！欺负小孩子！”
“你们躲在我身后！”
男人拿起棍子上前，万多乐在这个时候赶了回来，小孩子嘻嘻哈哈扔着手里的石头，男人用长竹筒戳万妈的膝盖，不让她站起来，骂骂咧咧：“疯子，我看你是发疯了！”
万多乐大吼：“你们在干什么！”
小孩子露出害怕、心虚的表情。万多乐靠近，他们一哄而散。
男人讪讪的，一个小孩躲在他身后，额头鼓了个包，他腰杆子立即挺直，恶人先告状：“你妈在发疯！她打了我孙子！”
万多乐一忍再忍，最后只是口头警告：“你们再欺负我妈！别怪我不客气！”
“哎哟！怎么？你还能杀了我？像搞死杨飞一样吗？”男人嗤之以鼻：“你妈再发癫，我绝对把她送进疯人院！她这种人就应该关起来！还有你！”
怒气在胸口憋到极致，仿佛随时都要炸开，万多乐低下了头。
理智告诉她，再忍一忍，马上就高考了。
双眼噙着泪水，脸涨红，又把泪憋了回去。
万妈宛若做错事的小孩，怯生生看向万多乐。万多乐呼吸都在发颤，心脏被人用力揪着。
为什么人又出来了？再一看门，锁被换了。有人故意撬了锁把万妈放出来。
万多乐想到一个人，她转过身。
斜对面的枣树下，一群小孩围着一个女人，女人发着小蛋糕，小孩笑着闹着，嘴里叽里呱啦说什么，争先抢蛋糕。
杨妈扭过头，挑衅地笑。
万多乐搬起块大石头，二话不说就砸了锁。
杨妈阴阳怪气：“哎哟喂，这是谁，不知道的以为是哪个强盗在砸门，怎么，你们两个都发病了？开锁都不知道用钥匙，还砸门！啧啧啧！”
万妈站起来叉腰瞪她。
她讨厌这个女人。
杨妈表情厌烦，礼义廉耻对疯子没有任何作用，疯子最不要脸，因为她听不懂。现在这个疯子居然敢瞪她。一股无名之火在心里烧，她想扣出这对眼珠子。
“疯子！生了个小疯子！杀了我儿子！”
“你们一家怎么没被枪毙啊！”
万多乐拉着万妈，生怕她冲上去跟人干架，万妈讨厌杨妈，两人相看两厌。
万多乐充耳不闻，继续砸锁。
‘嘭！’锁开了。
万多乐推搡着万妈进门，反手关上，外面的杨妈破口大骂，故意骂给她听，万妈在里面气得直跺脚：“打她！打死她！”
“妈妈。”万多乐听不得死字，杨飞的死好像多米诺骨牌效应，让她原本不好过的日子雪上加霜。
万妈不敢再说话，额头挂着瘀青，万多乐心疼地凑过去，她把头一扭，万多乐轻轻呼出一口气：“妈妈，我们现在被警察盯上了，我不期望你能明白，我们再忍一忍，等一等，马上就要结束了。”
最后的五天，怎么会这么难捱。
万多乐深呼吸几口气，抬头，万妈正看她：“不哭。”
“不哭。”万多乐用力微笑：“等考完我就带你离开。”
万妈不安极了，开始生气，后面非常焦虑，时不时透过门缝隙向外看，不知道看到什么，吓得自己一惊一乍。
杨妈走了，外面安静了，她骂累了就会离开。
万多乐走到哪里，万妈亦步亦趋跟到哪里，万多乐想了想，晚自习不去了，整理下门后的盒子，她准备去交货。
厂里早八晚八，原本进出自由的门关了起来，里面的保安瞅她：“是多乐吧？”
万多乐点头。
保安大叔认识她。
他打开侧门，示意万多乐把东西放在保安室，又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给万多乐：“东西你就放我这里，以后别来了。”
万多乐愣住，很快了然，收好钱:“这里一共是一百二十个盒子，三角钱一个，一共四十六块钱，找您……”
大叔摆摆手:“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