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自己,可心里都不得不承认:张玄真这吊毛,那是真的帅。
眉目清霜,一身正气,温而有骨。
穿上道袍往那儿一站,简直就是画里走出来的謫仙人,仙风道骨,不染尘埃。
別说小姑娘了,连村口的大黄看他一眼都得愣三秒。
这帮人里,粉丝最多的就是这吊毛。
而且还都是异性居多。
以前在北疆大比的时候,谭行就深刻领教过什么叫“顏值即正义”,什么叫“粉丝滤镜比长城还厚”。
他和张玄真在擂台上对上。
他砍张玄真,台下小姐姐们集体破防:
“疯狗!又是那条疯狗!!”
声音里带著三分不爽、三分嫌弃、还有四分“怎么又是这个疯狗”恨不得用唾沫把他淹死。
而张玄真呢?
道袍一撕,长剑出鞘,招招往他身上招呼,显化的雷龙怎么狠怎么轰!
台下那帮傻娘们瞬间变脸,尖叫得跟演唱会现场似的:
“啊啊啊啊啊小天师好帅!”
“仙人砍狗!这就是仙人砍狗啊!”
“那血飆得好有艺术感!”
“战损美!战损美你懂不懂啊!”
谭行到现在都不明白到底什么是战损美?
砍人还分艺术感和非艺术感的?
他砍人就是“血呲呼啦”,张玄真砍人就是“仙人砍狗”合著狗是他,仙人是张玄真?
这他妈双標得也太离谱了吧?
同样是砍人,他谭行被叫“疯狗”,“莽夫”,“粗鲁”,“噁心”,“建议回炉重造”。
张玄真被叫“謫仙”,“天师”,“好帅”,“那一剑的风情”,“老公砍我”。
他拼死拼活打贏了,观眾的评价是:“那条疯狗又咬人了,心疼小天师。”
张玄真打贏了,观眾的评价是:“天师降妖除魔,帅炸了!疯狗活该!”
谭行一度怀疑,就算张玄真在台上放了个屁,那帮姑娘也会喊“天师的屁都是香的”。
合著所有人都是妖魔鬼怪,就他是天师?
妈的。
这狗日的世道。
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谭行对此一直耿耿於怀。
可谁能想到呢?
就是这副謫仙皮囊底下,藏著一个嘴臭到令人髮指的灵魂。
一旦开口,粗鄙不堪,三句话不离脏字。
论及嘴臭,谭行和林东自认在此道上已是登峰造极当年在北疆,他们俩一旦开喷,能让人自闭三天,三天后见了面还绕道走。
可他们俩加一块儿,居然有时候骂不过这孙子一个。
言辞之粗鄙,口条之利落,骂人都不带重样的。
张玄真骂人就像弹钢琴,行云流水,高低错落,还带变奏。
有时候骂到兴头上,自己忍不住先笑了,然后接著骂。
瞿同尘、万俟钧这帮新加入的兄弟,第一次见识张玄真的时候,差点怀疑人生。
那是在校级训练馆。
別人突破天人合一,都是闭嘴突破深呼吸,凝神静气,默默冲关。
张玄真不。
骂声就没停过。
什么“都看道爷干吊啊!
整个训练馆迴荡著他的粗口,旁边瞿同尘、万俟钧那帮人差点被影响得走火入魔。
他们北疆这帮早就见怪不怪,该干嘛干嘛,就当野狗乱吠。
但瞿同尘他们几个新来的,全被喷得一脸恍惚。
事后,他们还偷偷问乐妙筠:
“这位真的是龙虎山嫡传?下一代天师?”
“那龙虎山到底教了他些什么?!”
乐妙筠沉默了很久:
“龙虎山估计也头疼。”
谭行当时听著差点把嘴笑烂。
此刻,谭行看著张玄真叼著烟、歪著头、翘著二郎腿招呼人打牌的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再看看森母雕像上掛著的道袍,忽然想到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
幸亏龙虎山没有开发出什么“言出法隨”的武道神通。
要不然
这孙子骂人一句“你他妈去死”,对方
那还打个屁的仗?
张玄真一个人往阵前一站,开口就是一串连珠炮,对面妖魔鬼怪集体升天,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转念一想
也可能先被骂自闭的,是自己这边的队友。
毕竟这孙子骂起人来不分敌我。
上次在校级训练室,分边对练,张玄真打得兴起,骂了一句“你们他妈都是废物吗”,当时当队友的龚尊和苏轮,直接掉头一起干他。
谭行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桌上,把扑克牌震得跳了起来:
“都给老子起开!这是老子的地盘!”
张玄真抬头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弹了弹菸灰。
然后他咧嘴一笑:
“你的地盘不就是我们的地盘吗?见外了不是?咱们谁跟谁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谭行:“”
苏轮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谭行嘴角抽了抽,正要发作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