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气,炽热而厚重。
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明显升高了几度。
苏轮盯著那尊锻炉,瞳孔骤缩,嘴巴大张,半天没合拢:
“臥槽了啊!”
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永战天王同款的武骨?永恆锻炉?而且这罡气汹涌澎湃,毫不虚浮,根基扎实得离谱虎子,你哥和你一比,他就是个废物啊?!”
谭行本来一脸舒爽,但是听见这句话,脸都臭了,忍不住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
“是啊,我是废物,但是某人以前说吃屎的事,是不是该兑现了?”
苏轮头也不回:
“滚。”
蒋门神、方岳、慕容玄、马乙雄、卓胜这帮北疆的少年天骄,此刻看著谭虎显化的罡气和武骨,没有一个不点头的。
目光里全是满意,甚至带著几分自家弟弟有大帝之资的欣慰。
十五岁,外罡巔峰。
永战天王同款武骨。
根基扎实,毫无水分。
这他妈不是天才,什么是天才?
他们这帮人当年十五岁的时候,连给虎子提鞋都不配吧?
而龚尊、瞿同尘、万俟钧、田启这帮第一次见到谭虎的少年天骄们,哪里还忍得住?
“让开让开!”
“我看看我看看!”
“別挤!別他娘的挤!我来摸摸骨!”
一群人直接挤开谭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谭虎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摸一把肩膀,我捏一下手臂,还有人蹲下来敲了敲他的小腿骨,眼神狂热得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宝藏。
瞿同尘两眼放光,嘴里念念有词:
“这骨骼密度这气血浓度”
万俟钧更夸张,直接抓住谭虎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一脸难以置信:
“十五岁外罡巔峰我十五岁的时候还在先天巔峰门槛当守门员呢”
田启在一旁猛点头,补了一刀:
“就是,这天赋…简直恐怖…比某人强多了。”
说著,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谭行。
谭行:“”
“你他妈看我干什么?!”
全场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连空气都跟著震了震。
谭虎被围在中间,被摸得面红耳赤,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他想躲,可四面八方全是手这只刚捏完他的肱二头肌,那只又摸上了他的肩胛骨,活像一群饿狼逮住了小绵羊。
他只能无助地看向潘旭,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大字:潘哥救我。
潘旭站在外围,看著这一幕,嘴角微扯。
看我干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里边那群正在“蹂躪”谭虎的少年天骄,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里头隨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我吊起来抽。
但他没有嫉妒,反而觉得心头温热。
因为他一直都知道虎子的恐怖天赋。
而这些少年天骄之所以如此看重虎子,绝不仅仅因为他是谭行的弟弟。
而是因为虎子自己,就值得。
从他在战爭学院第一次见到那个挥舞著大戟、正面打爆同级学员的少年时,潘旭就明白
这颗苗子,迟早要长成参天大树。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棵树长得这么快,而且
还有这么一群“不正经”的园丁。
谭行看著被眾人围在中间的弟弟,笑著喊了一嗓子:
“好了,先別闹了!虎子,过来!”
谭虎闻言,如听圣旨,嗖的一下就从人堆里钻了出来,三步並作两步走到大哥面前。
谭行没说话。
他就这样看著弟弟,
看了很久。
久到周围的笑闹声仿佛都远了,久到时间好像往回退了几年,退到那个风雪漫天的夜晚
父亲再也没有回来,母亲倒在病床上!
那时候,虎子才几岁?
眼睛里全是惊恐和不安,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幼兽,对所有人齜牙。
靠著装作一副凶狠得样子保护自己。
从那天起,他就不再只是谭虎的哥哥了。
他知道,他是是挡在弟弟身前最后的那堵墙。
血神角斗场那会儿,他还没怎么在意。
可现在仔细一看
这小子又长高了。
肩膀比他离开时更宽了,气血比从前更强了,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他挡在前面、遮蔽风雨的少年了。
现在的弟弟,就像一只脱困而出的猛虎,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蓬勃的生命力,眼睛里全是光。
那些小时候刻在骨子里的偏激、孤僻、凶狠
通通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自信,是阳光,是少年人该有的张扬。
谭行看著那双锐气十足的眼睛,心里翻涌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还好
虎子没有走向偏激。
当年那个偏激不安的男孩,那个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少年,终於长大了。
长成了一个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