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城以南一百二十公里。
荒岭废弃矿脉的入口被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诡异结界覆盖著,灰褐色的山石间生长著大片枯死发黑的灌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肉与硫磺混杂的恶臭。
矿脉下方的地下三层,是孽目教在华南大区最后的据点。
陆沉站在山谷的最高处,俯瞰著下方那片看似荒芜实则暗藏杀机的废弃矿区,手背上的造化天轮印记在夜风中微微发烫。
他没有潜入。
没有侦察。
甚至连系统的扫描功能都没用。
他只是抬起了右拳。
丹田深处,大日神君法相轰然苏醒,赤金色的火焰从法相的轮廓中喷涌而出,沿着经脉一路蔓延到他的拳锋,八成火之法则在拳面上凝聚成一层肉眼可见的青色火膜。
十阳青炎。
陆沉的眼底映着拳面上跳动的青色火光,嘴角歪了一下。
拳头从山顶砸下。
赤金色的火焰从拳锋上炸裂开来,化作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太阳,从天而降,笔直地贯入了荒岭矿脉的正中央。
大地在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到让人牙根发酸的哀鸣。
太阳贯穿了矿脉的第一层地表,将入口处的诡异结界像一层蛛网般烧成了飞灰,滚烫的气浪裹挟著碎石和泥沙向四面八方轰然炸开。
矿脉内部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剧烈。
地下一层的通道里传出了密集到连绵不绝的惨叫声,数十道黑影从通道深处疯狂向外涌来,有的披着暗红色的邪教法袍,有的浑身刻满了诡异铭纹,境界从通玄到金身参差不齐。
火海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十阳青炎的温度在八成火之法则的加持下高到连灵兵都能融化,那些低阶邪教徒的护体真气在青炎面前连半秒都撑不住,法袍被点燃,皮肤被灼穿,惨叫声在火海中此起彼伏,又在一个呼吸之间全部归于沉寂。
陆沉从被贯穿的通道中一步跨入了地下一层。
脚下是被青炎烧成琉璃的地面,两侧的石壁上还挂著没来得及熔化的铁制灯架,灯架上的火焰早就被十阳青炎的温度蒸发得一干二净。
他往前走了三步,拐角处窜出一个浑身冒着暗红色诡气的身影,手持一柄漆黑的弯刀,刀锋上附着浓郁的血之真意,朝着他的脖颈横劈而来。
金身境初期。
陆沉甚至没有抬手。
他的脖颈在弯刀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迸发出一层古铜金色的光泽,刀锋砍在上面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火星四溅。
弯刀碎了。
那个邪教武者的虎口在震荡中炸裂开来,还没来得及后退,陆沉的左手已经捞住了他的后领,顺手往旁边的石壁上一摁。
石壁在那股力量下塌了半米,邪教武者的后脑勺嵌进了碎石里,嘴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双眼翻白。
陆沉低头看了他一眼,松开手,继续往前走。
地下二层的通道更宽,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孽目教图腾,那些图腾的眼珠部分被涂成了暗红色,在火光的映照下诡异到让人头皮发炸。
三个身影堵在了通道的尽头。
三个地元境。
为首的那个光头壮汉周身缠绕着暗红色的诡气护盾,双手结著一个复杂的邪印,嘶哑的嗓音在通道里回荡。
“护法阵,起!”
三人同时爆发,暗红色的诡气从他们脚下汇聚成一个三角形的阵法纹路,三股地元境的力量叠加在一起,化作一堵三米高的血色屏障,将整个通道封得死死的。
陆沉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面血色屏障,歪了一下头。
然后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随随便便地朝前一拍。
掌风到达血色屏障的一瞬间,肉身力量碾过了三个地元境叠加的全部防御,血色屏障像一张被铁锤砸中的薄冰,从中央向四周炸成了漫天飞散的红色碎光。
掌风没有停。
穿透屏障之后,气浪以扇形扩散开来,三个地元境的邪教武者在同一时间被掌风拍得倒飞出去,身上的法袍碎成了布条,胸腔里的骨骼发出连串的碎裂声,整个人撞在通道尽头的石墙上,砸出三个人形的凹坑。
三团血雾从凹坑里喷了出来。
不是血液。
是三个人被那一掌的余力震碎了体内所有的脏器和经脉,连肉身都在崩溃的瞬间化成了血红色的雾气,飘散在通道的空气中。
陆沉收回右手,低头看了看掌心,嘴角扯出一个有些意外的弧度。
“哟,这血遁大法够厉害啊,三个人一起用,真厉害。”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闪了一下,弹出一行字。
【宿主冷静一点,那不是血遁,是被你拍成血雾了。】
陆沉愣了半秒,然后仰头笑了出来,笑声在地下通道里来回弹了好几遍。
“哈哈哈哈!”
笑声还没落地,地下三层的入口从脚下炸开了。
阴风裹挟著浓郁到让人作呕的血腥气从裂缝中喷涌上来,一道裹着暗红色法袍的身影从裂缝中冲了出来,地罡境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手中一柄通体漆黑的骨杖对准了陆沉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