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马背上的那个公子哥儿在人群里四下张望着,
忽然看到李渐青身旁的香菱之时,
顿时眼前一亮,目光呆滞,仿佛抽了魂儿一般。
好一会儿回过神来,连忙擦了擦嘴角,
径直翻身下马,大步朝着李渐青几人走去。
一直留意著四周动静的白大,
见到那公子哥带人近前,径直站起身来,
高出常人一头的铁塔般身材,顿时将那公子哥儿惊得连退数步。
那公子哥脸皮狠狠抽了抽,见李渐青是个主事的,忙大大咧咧朝着李渐青拱了拱手。
“请了,在下薛家薛蟠,有礼。”
李渐青闻言不由打量著那公子哥儿回头大脸的模样,瞧着眉目不错,不过明显锻炼不足,吃得胖了些。
原来这就是薛家的薛蟠啊,瞧着也不怎么样嘛。
不过看着他打量自己身旁香菱的模样,李渐青暗暗皱眉,但还是拱了拱手。
“薛公子请了,在下扬州学子李渐青,不知薛公子寻我有何事?”
对于这等纨绔膏粱,要不是他有个妹妹叫薛宝钗,李渐青压根都懒得搭理。
原著里动不动说他仗义,可那是站在权贵阶层去看,有平等或者向上对话的资格才值得人家仗义。
至于底层的老百姓,哪怕是冯渊那等家资充实的乡绅,这不昨天刚被打死,人家今儿依旧光明正大的招摇过市。
瞧这架势,仿佛是去旅游一般,哪里将那等命案放在心上?
道出自己的姓名,也是略微抬一下自己的身份,
让他自重些,别来招惹自己。
可是哪知薛蟠好像没听明白似的,笑呵呵拱了拱手。
“李兄请了,我观你这侍女乖巧可人,我见犹怜,不知你是多少银子买的?可愿转给我呀?”
这话一出,薛蟠身后好几名小厮跟着起哄。
“是呀是呀,这位公子,你可有福气了!”
“可不!我家大爷向来是最大方的!”
“就是,你多少银子买的,我家大爷从不让人吃亏!”
香菱被吓得战战兢兢,连忙缩到李渐青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将半张小脸躲在他的背后。
薛蟠一见香菱被吓得如此,笑声更大了。
李渐青心中恼火,但还是面色不变,轻轻拍了拍香菱的手臂示意她安心,
然后才看向薛蟠道,
“多谢薛兄抬爱,不过我这侍女乃是家中安排在身边的,我怎可轻易与人?”
“只好谢过薛兄好意了。”
说著,便对拉着香菱对白大说道,
“白大,咱们走吧,老二应该将船雇好了。”
便要带着几人离去。
可薛蟠一见香菱,便被其美貌勾引的神魂颠倒,心中痒痒,哪里肯轻易放弃。
连忙快走几步,与一众小厮拦住李渐青几人的去路。
“若是能将此女舍给我,在下愿以千两白银酬谢。”
李渐青的脸顿时冷了下来,心中火起。
娘的,这狗日的薛蟠居然敢欺负到他的头上?
心中当即快速盘道了一番,
他身边的白大,可是从战场上死人堆儿里下来的!
瞧那薛蟠肌肉松弛,一干小厮仆役也就欺负欺负老百姓,应该不是白大的对手。
在这里狠揍一顿,大不了见个官司。
他手里还有前扬州知府的名帖,大不了到了衙门用上这份人情便是,想来那吴华也会给提拔他的吴荣几分薄面!
而薛蟠还有命案在身,事情闹开了,自有他好果子吃!
一念至此,李渐青眼中寒芒一闪,正欲开口吩咐白大动手。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驶了过来,
车中一个妇人不满轻喝。
“蟠儿,你在做什么?”
一听这声音,原本有些迷离的薛蟠顿时眼目清明,
忙转头对那车上的夫人道,
“妈,我没事,我就是和这位李兄一见如故,随意拉扯两句。”
李渐青闻言看了一眼马车,不过车帘挡着,也看不出什么来。
听到二人对话,便知那马车里坐着的便是薛母了。
薛母对薛蟠从小娇惯,大了也是听之任之在外胡闹,也真是应了慈母多败儿这句话!
车中的薛母自然不会相信薛蟠的鬼话,当即喝道,
“还不快去张罗船只?都要出发了,就别再惹是生非了!”
听到薛母的训斥,薛蟠应了一声,只得作罢,回头深深瞪了李渐青一眼,轻哼一声,拂袖而去。
看着薛蟠一众人大摇大摆、嚣张跋扈的背影。
李渐青心中好笑。
薛母刚才的话几个意思?合著若不是他们要离开金陵,今儿就要跟他论个高低了?
眼神一凛,狗日的薛蟠,你给老子等著!
待得一日权在手,定要好生收拾你一顿!
不,还要你妹子薛宝钗好看!
等到薛蟠一行人远去后,
香菱扑通一下跪在李渐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