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辰喉头腥甜翻涌,却将血修攻法催至极限。溃散的气血被强行聚拢,掌心灵石咔嚓碎裂,温润灵气汩汩灌入干涸经脉。他深知,这场较量里,迟疑半秒便是万劫不复。
“广暗老祖,你真当我只剩一条命可输?”他齿间迸出冷笑,眼底却燃着幽火。
血修之力追不上衰朽之势,唯灵修可逆天改命。可这方天地杀气如铁幕,灵气稀薄得近乎真空——他偏要在这刀尖上走一遭。
广暗老祖冷眼旁观,只见林道辰双臂被血门吸得青筋暴起,十指深深抠进虚空。他顺势攫取游丝般稀薄的灵气,可那点微光刚入体便被抽干。没有退路了,他牙关一咬,赌!
“灵石!再给我灵石!”嘶吼撕裂喉咙,他劈开三块中级灵石,精纯灵流轰然炸开。身体短暂鼓胀如充盈皮囊,可血门反噬更烈——枯槁仍在蔓延。
他闭目凝神,心湖澄澈如镜:灵修需浩荡灵气,此地却贫瘠如荒漠。那就……砸进去!
掌心丹瓶尽数爆开,百年灵参、九转凝露、赤阳丹……数十枚珍药化作洪流灌顶而下!精纯灵气如春潮破冰,枯枝般的手臂竟泛起淡淡血色。可死亡阴影,仍悬在眉睫之上。
广暗老祖瞳孔骤然收缩。这小子焚膏继晷的狠劲,这濒死不乱的镇定,像根针扎进他心底。他看不懂林道辰在搏什么,却本能地脊背发凉。
林道辰豁出一切,神识沉入丹田最深处。他长吸一口气,将残存真元压成一线钢索,只待药力消散的瞬间绷紧——此刻浑身骨骼噼啪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寸寸崩断,可他脊梁挺得笔直,眸光灼灼如淬火寒星。
忽而,一缕清越笛音破空而来,似月下溪涧淌过寒玉,又似云外仙鹤掠过松涛。是狐儿!她借九天仙音穿透古城结界,听见了哥哥命悬一线的喘息。
“哥哥,你在哪儿?”那声音裹着风霜急雨,撞进血殿。古城轮廓在她身后急速缩小,素白衣袂翻飞如雪,她踏着流光疾掠而来,眼尾洇着未干的泪痕,满心满眼,只装得下一个摇摇欲坠的林道辰。
然而,一位老者横身拦在她面前,正是先前硬撼金色令牌的那位。他眉宇紧锁,眼神如古井深潭,仿佛洞悉诸多隐秘。
老者沉声告诉狐儿,镜湖暗藏三处绝地——乱魔城、万古轮回海,还有连两大势力都避之不及的血殿。他郑重警告狐儿,纵使救出哥哥,也难逃血殿的追索。
狐儿闻言浑身一颤,脸色霎时发白,急切追问对策。老者凝视她片刻,目光沉甸甸落在她掌心的至尊令上。他缓缓道,此令非寻常信物,乃逆转危局的钥匙,可燃命催力,但若用得不当,反噬更烈。
林道辰体内,神丹田是修道根基。此刻丹田寸寸崩裂,唯馀中央一线清泓未枯。丹田一毁,寿元即断,道途尽葬。老者语调低沉如铁,字字砸下,狐儿心口像被攥紧,呼吸都滞了一瞬。
修士丹田受损,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化灰。林道辰伤势之重,已不容半分拖延。老者声音低哑,眼底翻涌着山雨欲来的焦灼。
狐儿指尖发凉,胸中却腾起一股灼热——她不再迟疑,不再等待,哪怕踏碎刀山火海,也要把哥哥抢回来。
林道辰清楚,命泉即命脉,干涸一分,寿数便削一截。眼下命泉几近见底,再拖下去,只剩魂飞魄散一条路。
他默诵摩诃经心法,学着老僧禅音入定,借佛韵稳住命泉。可很快他便明白:这不过是饮鸩止渴,真要活命,必须破釜沉舟。
摆在眼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吞炼青鸾精血,借其磅礴灵息强行灌满血门,可稍有不慎,便会被暴烈灵气撕成齑粉;
二是速破境界,引天地灵气为己用,以量破质,硬扛过去。他闭目一瞬,旋即睁眼,眸光如刃——选后者,宁可焚身,不取捷径。
他决意冲关,以身为炉,熔炼万象。脑中闪过老僧所赐的修行印记,那曾助他跃过脱胎四层天的玄妙烙印。如今雾海虽险,却未必是死局,而是他挣脱桎梏的契机。
入定深处,老僧身影再度浮现,佛国金莲铺展如海,一股浩荡佛力似从虚空中奔涌而至,直贯命泉。清流骤涨,修为随之拔升。
气机松动之际,林道辰悍然冲击脱胎五层天。奈何此法刚猛绝伦,所需灵气如江河倒灌,每一步都象踩在刀尖上,稍有偏差,便是神魂俱裂。
冥想之中,他分明感到自己立于一道悬空长桥之上,桥下是混沌深渊,彼岸是生门。这一关,不是修行,是搏命。
半年光阴,他竟连破数境,直抵脱胎四层天巅峰,天赋之盛,百年难遇。可攀升太快,根基早已如沙塔摇晃,全靠强横意志硬撑。
此刻决意突破,旧疾陡然反扑——身躯剧震,经脉寸断之声清淅可闻,整片修真界都似听见了那刺耳的崩裂回响。
林道辰命悬一线,天水仙人忽感心血翻涌,仰天长啸,声裂云宵。广暗老祖趁势冷笑,目光毒蛇般扫过二人,扬言今日必叫他们同赴黄泉。天水仙人却连眼皮都不抬,只将冷意淬成双刃,直刺过去。
“老祖,你吓不住我们。”
话音未落,广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