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的积雪厚度超标,达到了三十厘米,已经超过了幼树的承受范围,部分幼树可能会被积雪压断。
“怎么了?”叶之澜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连忙问道。
萧凡放下手机,沉声道:“西片林子的积雪太厚了,得去看看。那些幼树是我们去年春天刚种的,要是被积雪压断了枝桠,明年的生长就会受影响,甚至可能活不成。”
叶之澜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夜色像浓墨一样,又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孩子们,有些犹豫:“可是现在天已经黑了,而且外面那么冷,风又大,万一冻着了怎么办?”
“我必须去。”萧凡的语气很坚定,眼神里带着几分执着,“那些幼树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样,我们不能看着它们被雪压坏。”
叶之澜沉默了片刻,看着他眼底的坚定,最终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一起,也能快一点。”
“不行,你留在家里照顾孩子。”萧凡连忙拉住她的手,“我一个人去就够了,你别去受那个冻。”
“我也要去!”叶澜举起手,小脸上满是坚定,大声喊道,“我可以帮爸爸拿工具!我力气大!”
“我也去。”萧汀也放下望远镜,跟着说,“我可以记录积雪厚度和幼树的受损情况,还能帮你们照明。”
叶之澜看着两个孩子眼里的期待和坚定,又看了看萧凡,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不过要穿厚一点,把帽子围巾都戴好,不准喊冷。”
她转身走进卧室,拿出了四件厚厚的羽绒服,都是防风防水的款式,又拿出了四双毛茸茸的雪地靴。叶澜和萧汀兴奋地穿上了羽绒服,戴上了帽子和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像两个圆滚滚的小雪球。萧凡则去仓库里拿了两把铁锹,还有一台便携式的积雪厚度测量仪,又拿了一个强光手电筒。
“阿姨,麻烦你照顾一下两个小妹妹。”叶之澜对着正在哄肖宇安和肖宇宁的阿姨嘱咐道,“我们很快就回来,要是她们醒了,就给她们喂点温水。”
阿姨点了点头,笑着说:“放心吧叶老师,我会看好她们的。你们路上小心点。”
肖宇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小手紧紧地抓着叶之澜的衣角,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大眼睛里满是不舍。肖宇宁则伸出小手,抓住了叶之澜的手指,小手软软的,暖暖的,大眼睛里也满是委屈。
叶之澜蹲下身,轻轻在两个小丫头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柔声说:“爸爸妈妈很快就回来,你们要乖乖的,等我们回来给你们带好看的雪娃娃。”
走出科研站,寒风扑面而来,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生疼生疼的。地上的雪没过了脚踝,走一步就陷下去一个深深的脚印,拔出来都要费点力气。叶澜和萧汀却一点也不觉得冷,他们跟在萧凡的身后,兴奋地踩着雪,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唱着一首欢快的歌。
“爸爸,积雪有多厚啊?”叶澜踩着一个雪堆,蹦蹦跳跳地问道。
萧凡拿出测量仪,插进雪地里,等了几秒,看了一眼读数:“三十厘米。比我们预计的厚了十厘米,难怪幼树会扛不住。”
西片沙棘林离科研站不远,大约有两公里的路程,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就到了。眼前的景象让萧凡的心沉了下去——不少幼树的枝桠已经被积雪压弯了,像一个个驼背的小老头,有的甚至已经断了,断口处露出了嫩生生的木质部,看着让人心疼。
“我们得把积雪清理掉,越快越好。”萧凡说着,拿起铁锹,开始铲雪。铁锹插进雪里,发出“嗤”的一声,积雪被铲起来,堆在一旁。
叶之澜也拿起了一把铁锹,跟着铲雪,她的动作不如萧凡利落,却也很认真。叶澜和萧汀则学着他们的样子,用萧凡给他们准备的小铲子,把幼树根部的积雪铲开。萧汀一边铲雪,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手电筒的光打在笔记本上,映出他认真的小脸:“腊月三十,晚上八点三十五分,西片沙棘林,积雪厚度三十厘米,受损幼树十五棵,其中三棵枝桠断裂,八棵枝桠弯曲,四棵暂无明显损伤。”
叶澜则一边铲雪,一边对着幼树小声念叨:“小沙棘树,你要坚强一点哦,我们来救你了,等春天来了,你就能长出新芽了。”她的声音软软的,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夜空中的星星越来越亮,雪地里反射着星光,照亮了他们忙碌的身影。寒风刮过,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他们的羽绒服上,簌簌作响。叶澜的小脸冻得通红,鼻尖也红红的,却一点也不喊累,只是偶尔搓搓手,哈一口热气。萧汀的手套上沾了不少雪,他也不在意,只是专注地记录着每一棵幼树的情况,偶尔还会停下来,用手摸一摸幼树的树皮,像是在安慰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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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和叶之澜分工合作,萧凡负责把枝桠上的积雪拍掉,叶之澜负责清理根部的积雪,两个人配合得默契十足。他们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透过帽子的缝隙冒出来,遇冷变成了白气。
不知不觉,时间一点点过去,远处传来